内容摘要:20世纪80年代,国际上曾经兴起一股“西域热”,“西域文学”随即进入中国文学研究者视野。近年来,随着中国“一带一路”战略的实施,“丝绸之路文学”又受到了文学研究者的关注。但无论是“西域文学”,还是“丝绸之路文学”,都是“中华文学”的一部分。“中华文学”为“西域文学”注入新内涵“中华文学”与“中国文学”在概念和学科上并无抵牾之处。然则,将西域文学、丝绸之路文学与中华文学联系起来,也带来了很多新的问题:如何定位西域文学、丝绸之路文学在中华文学史上的历史地位?希腊的《伊利亚特》、《奥德赛》,印度的《摩诃婆罗多》,都是广义西域的文学佳作(张玉声《试谈西域文学特点》,《新疆师范大学学报》1985年第2期),对丝绸之路上其他民族的文学影响到底多大,值得深究。
关键词:文学作品;中华文学;文学史;西域文学;民族;文化;丝绸之路文学;中国;文学研究;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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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80年代,国际上曾经兴起一股“西域热”,“西域文学”随即进入中国文学研究者视野。近年来,随着中国“一带一路”战略的实施,“丝绸之路文学”又受到了文学研究者的关注。但无论是“西域文学”,还是“丝绸之路文学”,都是“中华文学”的一部分。“中华文学”曾经在丝绸之路上闪烁出耀眼的光芒,当今的中华文学史应该有更广阔的书写空间。
“中华文学”为“西域文学”注入新内涵
“中华文学”与“中国文学”在概念和学科上并无抵牾之处。早在90年代初期,这个概念就已经被学界使用,并出现了一些研究成果,如侯会《中华文学五千年》、张炯等主编《中华文学通史》等。在新的历史条件下,“中华文学”已经被赋予了崭新的含义,并成为研究中华各民族文学、丰富和扩大传统中国文学史书写的新思路和新方法。
然则,将西域文学、丝绸之路文学与中华文学联系起来,也带来了很多新的问题:如何定位西域文学、丝绸之路文学在中华文学史上的历史地位?它们与古代中国的内地文学有着怎样的思想联系和共生关系?从当下看,它们作为中华文学的一部分,与世界文学尤其是与中亚、南亚、西亚甚至东欧、北非的文学有着怎样的思想联系?又为中华文学和世界文学分别呈现了怎样的文学风景和独特魅力?它们自身所具有的文学意蕴、文化价值、审美经验,能否为当下的“一带一路”建设提供有益的历史借鉴?所有这些问题,既是研究西域文学、丝绸之路文学的重要切入点,也是探讨中华文化、中华文学在当下“一带一路”建设中应该承担何种责任的重要思考方向。
丝绸之路,有人将其分为“草原丝绸之路”、“沙漠丝绸之路”(又被称为绿洲丝绸之路)、“海上丝绸之路”、“西南丝绸之路”等,说到底不外乎陆地和海上两种,其中又以西北地区通往西域的丝绸之路最为发达。丝绸之路最初的作用,首先是各国之间的经贸往来和商品交换。在中国古代封建王朝的不断征战中,丝绸之路的路线可能一度发生过变化,并且军事上的冲突大多掩盖了丝绸之路上的文学之光。但今天看来,丝绸之路上曾经的战争和经贸往来皆已化为历史烟云,而其衍生的文学、文化产品却依然闪耀着人类文明的智慧之光。
自从张骞凿空西域以来,文学一直是丝绸之路野蛮征战中的休止符,是当时各民族和平时期的光明颂歌,是各民族友好往来、和平共处的纽带和象征。汉武帝《天马歌》、刘细君《乌孙公主歌》等,都是各民族互相交流的产物。中国古代历史文献中,此类记载较少,但如果将丝绸之路看作一条玉线,中国、印度、波斯、希腊等国就是被串起来的珍珠,文学则是这些珍珠上散发出来的熠熠光辉。
希腊的《伊利亚特》、《奥德赛》,印度的《摩诃婆罗多》,都是广义西域的文学佳作(张玉声《试谈西域文学特点》,《新疆师范大学学报》1985年第2期),对丝绸之路上其他民族的文学影响到底多大,值得深究。但可以肯定的是,中国古代三大民族史诗——柯尔克孜族的《玛纳斯》、蒙古族的《江格尔》、藏族的《格萨尔王传》包含的英雄主义和浪漫主义,其实都具有与希腊、印度相似的文学元素。其他的史诗著作,如维吾尔族的《乌古斯传》、哈萨克族的《阿尔帕米斯》、塔吉克族的《高尔·奥格里》,都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文学作品,同时也是各民族文化互相交流的结果。在11世纪的时候,西域各民族互相交流和学习,诞生了各民族精神文明的结晶——《福乐智慧》与《突厥语辞典》,尤其是后者,收录了大量反映当时人民生活、战斗、爱情的诗歌。另外,丝绸之路带来的一大贡献,还有各民族语言的交流。《福乐智慧》的作者玉素福·哈斯·哈吉甫就精通汉语、突厥语、阿拉伯语、波斯语和粟特语。如果没有频繁的文化交流,这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