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五四运动以后,我把大部分的时间,专用在学生政治活动上。我是《湘江评论》的主笔。这是湖南学生办的报纸,对于华南学生运动有很大的影响。我在长沙帮助创办了文化书社--一种研究新文化和政治趋势的团体。这个书社,而且特别是新民学会,猛烈地反对那时候的湖南督军张敬尧--一个很坏的人。
关键词:五四运动;毛泽东;新青年;湘江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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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交给毛泽东一大篇关于他个人生活的问题表,要求他答复,我自己抱歉着,因为我所提出的问题太琐细了,正象一个日本移民官吏一样地不讲礼貌。但他竟不觉得。关于我所提出来的对于各种不同的事情的五六类的问题,毛氏谈了十几个晚上,却很少提到他自己和他对于这些事情的作用。我开始想,指望他给我一些关于他自己的细情,是不可能的了--很明显地,他认为个人是不关重要的。象我所遇见的一些别的红党一样,他只乐于谈委员会、团体、军队、议决案、战斗、战术、办法等等,而很少谈到个人的经验。
很有一个时期,我以为这种不高兴谈到主观的或个人的事情,是由于礼貌客气,或者是由于对我的怀疑和恐慌,或者是由于这些人们在头上悬有赏金的原因。后来我才发现了情形不是如此的。事实是因为他们许多人实在都不记得这些私人的细情。当我开始搜集传记材料的时候,我屡次发现:共产党员能够说出一切在青年时代所发生的事情,但只要他和红军一接触之后,他就把他自己丢开了。如果你不重复地问他,你不会听见任何关于他自己的事情的。你所听到的只是一堆关于红军的故事,苏维埃的故事,党的故事。他们能够无限制地谈论每次战斗的日期和情形,以及几百几千个曾经来往过,而从未听见说过的地方;但这些事情好象只集体地对他们有意义。不是因为当做个人的他们,在那里做成了历史,而只是因为他们的红军到过了那里。在这红军后面,有一种意识形态的整个的有机的力量,而为着这种意识形态,他们是在斗争着。这是一个有兴趣的发现,但因此使我的报告更加困难了。
有一天晚上,当一切别的问题都有了满足答复以后,毛氏翻到我这张标题为《个人历史》的问题表。……他总是怀疑着供给一个自传的必要。但我和他抗辩着,说从某一个方面说来,这是比别的事情的报道更为重要。我说:“当人们读了你所说的话,他们愿意知道你是如何的一种人。而且你也应该纠正一些流行的关于你的谣言。”……他很和蔼地惊奇着,人们竟用了这许多的时间来幻想他,但他同意了这些传说是应该纠正的。于是他又看了一下我所写下来的那张问题表。
……毛氏是从记忆中来述说一切,我是照他所说的用英文记下来的。以后这个笔记又被重译出来改正了。下面就是这个谈话,我并没有打算写做很好的文艺作品,只是都经过耐心的吴先生的修正,所以是不会失真的了。
我不喜欢第一中学。它的课程是很受限制的,它的规则是很值得反对的。在读了《御批通鉴》以后,我达到了一个结论,如果我单独自己读书和研究,或许对我自己还要好些。六个月以后我离开了学校,自己安排了一个自我教育课程,每天到湖南省立图书馆里读书。对于这件事我是很规矩很认真的,而在这样的方法中所消耗的半年,我认为对我是极端有价值的。每天早晨当图书馆开门的时候我就进去。在正午的时候,我仅仅休息片刻,去买两个糕饼吃。这是我每天的午餐。我每天停留在图书馆直到他关门的时候。
在这个自我教育期间,我读了许多的书,读了世界地理和世界历史。在这里我第一次看见了并且很有兴趣地研究了一张世界地图。我读了亚当斯密的《原富》,达尔文的《种的起源》,和一本约翰密尔的《伦理学》。我读了卢梭的著作,斯宾诺莎的《逻辑》,和一本孟德斯鸠写的关于法律的书。诗、小说、古希腊的故事,和关于俄、美、英、法以及别的国家的历史和地理的研究,被我混到一起了。
这时我冒充湘乡县人住在会馆里。许多的兵也在这里,都是从县里退伍的或被解散的兵士。他们没有事做,而且都是很穷的。在会馆里学生和兵士总是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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