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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差异”到“他者” ——对海德格尔与德里达的神学读解
2017年02月20日 16:32 来源:《中国人民大学学报》 作者:杨慧林 字号

内容摘要:承认每个人的差异就是承认每个人的独一,承认每个人的独一就要放弃“上帝的他异性”和“他人的他异性”之区别。

关键词:神学;德里;海德格尔;延异;上帝;存在;形而上学;牺牲;语言;卡尔·巴特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海德格尔的《同一与差异》,德里达1990年代以后的著述,以及西方学界近年编辑出 版的有关文献,始终潜在着一种“差异”与“他者”之间的逻辑关联。其中可能蕴涵的意义,在西方常常是从神学的角度予以读解。海德格尔和德里达在这一问题上的相关论 说对文学研究的影响极为深刻,然而如果缺少神学的解说,则很难把握其中的根本意蕴 。

  关 键 词:海德格尔/德里达/差异/延异/

   作者简介:中国人民大学 人文学院,北京 100872 杨慧林(1954-),北京人,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研究方向为外国文学。

 

  据记载,本雅明(Walter Benjamin)曾经买过克利(Paul Klee)的一幅画,题为“新天 使”(Angelus Novus)。他为此写道:“在这幅画上,天使好像要离开他正在凝神沉思 的对象。他的眼睛还在注视,嘴巴张开,翅膀却已经鼓起。这正是对历史天使的描绘— —他总是面向过去……总是盯着一个接一个叠加在他脚下的灾难。他想停下来,唤醒死 去的,修复破碎的,但是从伊甸园吹来了一阵风,这风是那么有力地鼓起了天使的翅膀 ,以致天使已经无法将翅膀合上。这风无可阻挡地将他推向他所背对着的未来,而他面 前的废墟却离他越来越远。这风,就是我们所说的进步。”[1]

  有了本雅明的最后一句话,我们只能说他是在描述历史的无奈:尽管历史总是“面向 过去”,沉思人类的灾难,甚至试图有所修复,“进步的风”却使它永远无法停步,从 而“灾难”和“废墟”又不断成为新的历史。但是如果换一个角度来读解这幅画,其中 也未必不会包含更积极的可能性,因为那风毕竟是“从伊甸园吹来”的。从这幅画联想 到神学与人文学的论题,或许我们还可以发现另一种有趣的象征:人文学其实正像那位 历史的天命,它的关注永远都系于尘世,它最终要追寻的却注定是“世界之外”的“世 界的意义”[2]。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说,“背对着未来”超升自己可能是人文学的宿命 ,从而其间的思考必然会带有某些神学的关怀。

  与之相应,神学似乎是“背对着尘世”的,然而有生命力的神学却必须回应尘世中的 问题。在当代西方,最具标志性的观念转型被认为是“作为一种合法性和整一性力量的 ‘元叙事’”(meta-narra-tive as a legitimating or unifying force)遭到了瓦解 。那么在表达人类价值理想的话语形式之内,是否还可能获得任何一致性和合法性?如 若不能,则“我们剩下的只是一系列……无法认真思考的问题……我们的问题已经成为 我们的元叙事,但是问题却仍然是问题”[3]。这为神学提供了一个进入人文学论域的 最主要入口,因为可能只有神学才不得不把问题逼到极处。

  当代人纷纷谈论“信仰的危机”,其实他们最基本的感受和最普遍的疑问,从根本上 说应当是“意义的危机”。如果从这样的角度看基督教神学,那么它所要处理的问题当 然也不仅限于“信仰”,而同样是首先关联着“意义”。神学与人文学共同分有的问题 领域,至少有两个关键的入思之处,即“意义本身”和承载意义的“语言”。“意义本 身”的命题,实际上已经对我们可能获得的“意义”有所质疑;承载意义的“语言”, 则同样充满了弹性和张力。在这一点上,海德格尔和德里达的相关论说对文学研究的影 响最为深刻,而以神学为参照解读其中的意义,却可能是被我们所忽略的。

  一、“意义”:“存在”与“存在本身”

  “形而上学的本体论—神学—结构”(onto-theo-logical constitution of metaphysics),在海德格尔的《同一与差异》一书中被专门设为一节,他在《什么是形 而上学》第五版(1949)的前言中也曾提到“形而上学的本体论—神学性质”(onto-theological nature of metaphysics)[4](P42-74)。为什么“本体论”和“神学 ”可以被拼接为同一个词?对此,海德格尔认为不能简单地断言“形而上学是神学,因 为它是本体论”,但是可以将问题转换为“神性是如何进入了哲学”,也就是说“形而 上学之本体论—神学结构的根源何在”?在他看来,这样的问题意味着“同整个哲学史 对话”,特别是同黑格尔的存在之思相关联。[4](P55-56)

  海德格尔的立论接续着康德的“超验”与黑格尔的“同一”观念。如他所述:“对黑 格尔来说,‘思’就是‘思本身’(thinking as such)”,而“只有通过康德的观点、 通过超验的本质……我们才能理解‘思本身’;当黑格尔谈论‘作为思本身的思’之时 ,他的目的就是……将‘思’的超验本质……绝对化”。[4](P42)

  进而言之,“思”就是黑格尔的“理念”,而“理念”发展到最高的自由,则是所谓 的“绝对理念”。海德格尔注意到,“在《逻辑学》接近结尾的地方,黑格尔提到这种 ‘绝对理念’:只有‘绝对理念’才是存在(Being),才是不朽的生命、自明的真理(self-knowing Truth),亦即真理的全部(all Truth)”[4](P43)。

  按照海德格尔的读解,黑格尔从“思”追索终极意义的方式至少包含着两方面的意味 。

  第一,黑格尔将“存在”称为“不确定的直接性”(indeterminate immediacy)。所谓 “不确定”,是因为“存在”只能“通过绝对观念得以展示”,或者说“只有绝对之思 才是关于存在的真理”;所谓“直接性”,则是因为“存在”终究是“关于‘思’的绝 对的自我之思”(absolute self-thinking of thinking)。如果“关于存在的真理”既 是“直接”切入“绝对之思”,又注定要取道于“不确定”的表现,那么也许只能如海 德格尔所分析的那样:“真理总是含有这样的意味:可知的东西本身是通过一种绝对肯 定的‘知’而得以认知的。”[4](P43-44)而黑格尔“将‘思’的超验本质绝对化”, 便包含了使二者“同一”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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