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后来,我与另外两位内心丰富的朋友一起合租了一套大一些的房子,三房一厅。房子在另一个都市村庄,叫做关虎屯。这名字也真是写实,村庄旁边不远处,便是郑州市动物园。一个叫张圈,买了一台电脑,装了一部电话,整晚上地给郑州大学的一个女孩打电话,播放电脑里的音乐,或者煽情的电影对白。租住的房子主人是一个寡妇,丈夫死了,留下这一套房子。有一天,我走到了他的楼下,我们两个一起在写字楼的入口处回忆当年我们租住房子的位置,然后指着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说,这里就是修车老人的摊位。我真的不喜欢这种过于整洁而没有生动生活面孔的高楼大厦,我喜欢那被世俗生活填满的郑州,那些街道里热烈的生活景象,能将我融化,我愿意钻进这些廉价而又热烈的生活里去,就那样活着、听着、说着,就挺美好。
关键词:房子;关虎屯;生活;动物园;摊位;世俗;郑州市;人生;老人;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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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与另外两位内心丰富的朋友一起合租了一套大一些的房子,三房一厅。房子在另一个都市村庄,叫做关虎屯。这名字也真是写实,村庄旁边不远处,便是郑州市动物园,自然,那里面关了几只老虎的。
另外两个人,一个较我们年长,姓贺,负责指导我们的人生;一个叫张圈,买了一台电脑,装了一部电话,整晚上地给郑州大学的一个女孩打电话,播放电脑里的音乐,或者煽情的电影对白。后来便失恋了,他可好,很快转换频道,又勾搭上另外一个女孩,又是重复昨天的故事。没劲。
张圈其实大学刚毕业不久,在一个科技报社谋了份差事,他偷偷印了盒名片,记者部主任,然后,又找了他的一个大学同学扮演他的下属,便去采访了。他好大的气派,走到哪里,同学都给他拎着包。演出一直成功。比如,某天晚上,我和贺老师讨论完人生,刚要入睡,有人急迫敲门。开门一看,竟然是某个县里一个副县长的司机,说是给小骗子送礼。我们俩一看,妈呀,两瓶茅台、两条中华。我们被迫无奈,只好收下,并且平分了事。张圈自然从不知有此事。
关虎屯还住着另外一位奇葩同事,他当时三十大几,不结婚,收藏数千部恐怖片。从他那里学到的一个技术就是,带着女孩子看恐怖电影,女孩子自然就会往你怀里钻。他的经典的话有很多,比如,他说,人生不就是你摸摸我、我摸摸你吗。当时我们多么天真啊,见了他都鄙视,很认真,对他说,坏人。
租住的房子主人是一个寡妇,丈夫死了,留下这一套房子。村里的人老是欺负她。可是欺负她的方式就是想方设法地停我们的电。于是,我们三个人就想帮着那妇女出一口气。结果是,我们被迫搬家。好在搬的地方不远,就在前排挨着一栋楼。
楼下有一个修自行车的老人,儿子不孝顺,常常来到他的摊位前骂他,向他要钱。我们便同情那老人,同情没有能持续下去,很快,我们三个人的自行车都被偷了。三辆自行车陆续被偷,我们不得不怀疑这位修车的老头儿了,便开始敌视他。好玩的是,没过多久,老人因为抓小偷被刺伤了,住了院。搞得我们三个都惭愧不已,看来是冤枉好人了。
再后来,各自成家。世俗生活的变化渐多,但每天拥挤的公交车未变,道路两边的法国梧桐没有变。
每一年春节前后,我们三个一起租房子的友人,都会再聚一下。回顾我们已经失去的小段落青春,揭发已经被我们的记忆漏掉的人生败笔,每每哈哈大笑,或者怅惘不已。
当年盛放着我青春的燕庄已经不存在了,整体拆迁了,建起来的高楼起了个莫名的名字,叫做曼哈顿广场。而关虎屯也被拆了,村里的人整体被搬到了郊外。新建的高档写字楼叫做国贸中心。一起租住的张圈早已经成为身价千万的公司老总,他呢,在国贸中心一下买了四套房子。
有一天,我走到了他的楼下,我们两个一起在写字楼的入口处回忆当年我们租住房子的位置,然后指着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说,这里就是修车老人的摊位。不由得又是一声叹息。城市化的过程,便是挤压世俗生活的过程。
我真的不喜欢这种过于整洁而没有生动生活面孔的高楼大厦,我喜欢那被世俗生活填满的郑州,那些街道里热烈的生活景象,能将我融化,我愿意钻进这些廉价而又热烈的生活里去,就那样活着、听着、说着,就挺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