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每逢佳节倍思亲”,在外的游子都会赶着回家过节,每年的春运都特别紧张。“从哪里来,最终回到哪里去”,这种“叶落归根”的文化传统及社会心理,不仅仅表现于生理生命的“告老还乡”,还尤其表现于社会个体自我认同的参照物维度——亦即,社会个体的价值感、个人实现感,需要一个“回故乡故土来检验”的标准,需要“做给亲朋故旧看”。历史上,陈胜称王后专门请从前一起耕种的穷朋友参观自己的王宫,刘邦哼着《大风歌》荣归故乡,都是自我认同感的极致追求的体现,其实也是一种“谬种流传”的自我认同的示范性迷失。然而,当前人的“恐归”仅仅止于情绪,而今人的“恐归”完成于行动且更具备一定“普遍性”,这折射出现代社会里社会个体自我认同的强烈迷失,这表明在亲情价值与其他价值的博弈中,亲情的价值砝码已经乱了方寸、败下阵脚。
关键词:亲情;认同;迷失;故乡;春运;回家;节日;游子;春节;周邦彦
作者简介:
春节是团圆的节日。“每逢佳节倍思亲”,在外的游子都会赶着回家过节,每年的春运都特别紧张。然而,有些年轻人“近乡情怯”,害怕回家过年,被称为“恐归族”。(2月24日《新华网》)
不论是“衣锦还乡”的愿望的外在落空,还是“无颜见江东父老”成为难以跨越的心理障碍,“恐归族”折射出社会生活对社会个体的巨大压力,同时也是社会个体自我认同迷失的标志性注脚。
“从哪里来,最终回到哪里去”,这种“叶落归根”的文化传统及社会心理,不仅仅表现于生理生命的“告老还乡”,还尤其表现于社会个体自我认同的参照物维度——亦即,社会个体的价值感、个人实现感,需要一个“回故乡故土来检验”的标准,需要“做给亲朋故旧看”。历史上,陈胜称王后专门请从前一起耕种的穷朋友参观自己的王宫,刘邦哼着《大风歌》荣归故乡,都是自我认同感的极致追求的体现,其实也是一种“谬种流传”的自我认同的示范性迷失。
生于人性的共同原点,长于中华文化的共同路径,每一代人都有不同形态不同程度的“恐归”。然而,当前人的“恐归”仅仅止于情绪,而今人的“恐归”完成于行动且更具备一定“普遍性”,这折射出现代社会里社会个体自我认同的强烈迷失,这表明在亲情价值与其他价值的博弈中,亲情的价值砝码已经乱了方寸、败下阵脚。
归,它的本质即在于亲情,而本无关于其他的一切价值。而现在,归,成了一系列“价值”的“组合、排序”问题;并且,显然,原本无可争议的亲情的第一位置,已经出现质疑、松动、退后。在有关“归”的问题中,放大其他价值而淡化亲情的价值,本质上是一种“买椟还珠”。
“故乡遥,何日去?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五月渔郎相忆否?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宋人周邦彦的这阙《苏幕遮·燎沉香》将“归”的五味杂深直击肯綮。归,永远只是一种多情深情的纯真情感,掺不得“衣锦还乡”的杂质,载不动“混得不好”的偏执怨恨,也不能承担自我认同迷失的沉重和负累。
不管社会压力如何“空前巨大”,不管个人前途“混得好不好”,和最美的故乡、亲情相比,这些原本不值一提。“恐归”,不过是深沉醇厚的“归心”中,掺入了太多太多本不该有的功利杂质。其实故乡和亲情恰如最博大公平煦暖的阳光,照在开奔驰宝马而归的人们头上,也一样照着骑摩托、单车甚至徒步而归的人们!治愈“恐归”,只需我们的内心更简单一点,从而走出“五色乱目”的自我认同的迷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