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有制是维护社会成员生活和保证社会和谐与福祉的必要条件，这种概念存在于多种文化中。

　　欧洲共和思想与实践源远流长、古已有之。从古希腊到英国革命，思想家眼中最理想的政体是“混合均衡政体”，而亚里士多德、马基亚维利等人认为，“混合均衡政体”是共和政体的代名词。现代共和制度由混合均衡制演化出来，其标志是混和均衡政制转化为分权均衡政制。

　　“共和制”是一个历史范畴

　　英文的共和政体（republic）来源于拉丁语“respublica”。“respublica”的字面含义是“共同的事业”、“共同的产业”，从而引申出任何成员享有平等权利的团体。因此，英文就有另一个词 “commonwealth”表达相同的含义，即“共同的财富”。从中文字面上看，“共和”由两个字“共”与“和”组成，“共”意味着国家的权力由人民分享，即公平与公正；“和”则是用和平的方式参与和处理政治事务及政治纠纷。中文与英文的含义是一致的。

　　在现代国家从神权迈向民主化的过程中，“共和制”是不少西方国家的必然选择，无论字面表述有何不同，平等与分权或民主是其共同的诉求。当然，这是一个复杂的历史过程，各国的经历也不一样。正因为如此，君主立宪制也被人称为共和制度，比如英国君主立宪制度比克伦威尔式的共和国更符合共和思想。英国最先完成了混和均衡政制向分权均衡政制的转变，因而被认为是披着君主制外衣的第一个现代共和国。有人甚至认为，古代罗马、近代英国、现代美国，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它们的共和政体。然而，上述三个典型共和制产生出三个帝国：罗马帝国、英帝国和美帝国。前两个帝国已经瓦解了，按照约翰·加尔通教授的预言，美帝国也将在2020年之前崩溃。

　　共和制其实是一个历史范畴，它在不同时代具有不尽相同的内涵，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从专制制度（王朝制度或传统社会）向民主制度（共和制度或现代社会）转型是一个过程，无论是何种形式的共和制，它都必须面对其本国的历史文化与传统，在实现“主权在民”目标的手段上也就有所不同。

　　公有制与共和体制的关系

　　社会民主或社会主义是共和制的一种意识形态，它与共和思想有着共同的本质诉求。从社会民主主义（Social Democracy）产生以来的一百多年或者更长的历史上看，它的思想发生了显著的变化。而且，各国社会民主党的指导思想也有很大差异，即使是一个国家的社会民主党，它的指导思想也随着时代的发展而不断改变。

　　社会民主主义的核心部分是民主主义（Democracy）。“Democracy”这个词的意义由希腊语的“demos”（人民）和“kratia”（统治或权威）派生而来。公元前15世纪中叶，希腊人最早使用“demoskratia”这个词来表述一种新的政治生活概念及这一新概念在城邦中的实践。从那时候起，人民和统治（权威）的内涵就存在争议。如果说，民主就是一种平等，那么是否意味着在任何社会发展阶段，管理国家的人民所包含的社会人口越多，这个国家就越民主？公有制是实现社会民主的目的还是手段？或者，所有制形式与社会民主有没有必然的联系？社会民主主义的不同流派在这些问题上存在分歧与争论。

　　公有制概念早在两千年前就存在。公有制是维护社会成员生活和保证社会和谐与福祉的必要条件，这种概念存在于多种文化中。公有制在古希腊神话中就有。阿尔弗雷德·齐默恩在《希腊共和国》中写道：一个社会应该实行公有制，甚至是完全的共产主义，而不是个人财产权的“绝对权”。柏拉图的《理想国》中所设计的“理想国”被认为是建立在公有制和共同分配基础上的早期社会类型。但这只是对于卫国者阶级而言，对于奴隶阶级并不存在土地或其他财产的公有制问题，私有制依然是国家的经济基础。由此看来，柏拉图同后来的共产主义者所关注问题的焦点并不一样。

　　14世纪晚期，欧洲宗教改革的先驱约翰·威克里夫认为，所有东西都是共有财产。1647年，在英国共和时期的普特尼辩论中，艾尔顿将军攻击“平等派”提出的普选权的要求，认为这会威胁到财产的所有权问题，因为一个由无产者构成的议会可以颁布反对所有财产的法律。与此同时，温斯坦莱提出将英国建成一个真正的共和国的思想，它的基础是公共财产，认为这是救助穷人的唯一办法。同时，洛克、潘恩、卢梭等人也有许多关于公有制论题的论述。

　　19世纪晚期，公有制成为欧洲社会主义党的中心。然而，以伯恩斯坦为代表的修正主义者认为，国有化将延缓而不是加快社会主义的到来。特别值得关注的是，英国工党将公有制条款写入1918年党章，一直到1994年。公有制与共和体制的关系至今依然存在争论。

　　共和主义的现代特征

　　在全球化的今天，共和主义应该包括更多符合时代的内容，比如全球身份认同、全球人权、全球民主、全球经济—军事—政治—文化结构、全球外交。共和主义的永恒特征可以概括为“和平”与“正义”。当今时代这两个词汇内涵的扩大，意味着共和主义必须与时俱进，传统的共和主义必须实现某种超越。

　　积极和平是一种正义的和平。这种令人神往的正义的和平也是共和主义的理想目标。因此，人权、生态环境、福利、非暴力、个体转化与未来等，都是积极和平的研究范畴，也应该成为共和主义新的内涵。总之，现代意义上的共和主义应该实现对传统思维的超越，使之符合全球化时代的特征和全球民众的真正需求。

　　（作者单位：南京大学历史学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