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虽然中国古典美学的文化意义是多重的,但对生命本身的关注当属其核心的思想内涵之一。
关键词:美学;生命精神;中国;善感;传统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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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中国古典美学的文化意义是多重的,但对生命本身的关注当属其核心的思想内涵之一。《朱子语类》卷九〇云:“一身之中,凡所思虑运动,无非是天。一身在天里行,如鱼在水里,满肚子里都是水。”这里,朱熹以精微的语录描绘出了一个古代“天人合一”哲学的诗意场景。这个诗意场景亦如同一幅审美的画卷,烘托出了中国美学的生命精神:个人生命如同庄子笔下的那条自在的儵鱼,他让自身悠游如水一般的天地宇宙,与天地万物相融契同吐纳,快然而自足。以善感的个人心灵,跃入这个活色生香的世界,凝神气韵生动的艺术意象,去获得一种与万物一体的人生境界,恰是中国古典美学在在处处的生命意趣。
老子云:“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中国美学的生命精神离不开个人生命的善感心灵。刘勰说:“才有庸俊,气有刚柔,学有浅深,习有雅郑,并情性所铄,陶染所凝。”善感的心灵既发端于生命本真的自然性情,又熏陶于后天的学习践履。它是个体生命最为柔软亦最为纯净的领域。它刊落了附加在人身上的一切外在的虚华,显现了人之为人的最为自然并最具真性的面貌。对传统美学来说,这种审美的个人生命往往呈现为一种性情心气等错综交涉、和谐圆融的生命统一体。其中,性是生命的本质性规定,情是生命的动态展开,心是生命的统摄关键,气是生命的运转质能。虽然儒释道美学对生命本身性情心气等要素的理解有着不同的思路,但主旨上都与西方文化对人性的知情意三分结构不同,而是把生命视为一种性情相融、身心互涉、流贯一体的有机整体状态。中国美学对生命自身诗意性灵的求索,呈现了个体生命“真情畅遂,一片天机”的独特品格,给生命的自由舒展、俯仰自得带来了本真性的心灵空间。
“皮毛剥落尽,惟有真实在。”当生命的心灵刊落物色繁华,本真的生命就如期而至,外在世界也上演了它自身最动人的神采。苏轼《记承天寺夜游》云:“何夜无月?何处无柏竹?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耳!”李渔《闲情偶寄》也说:“若能实具一段闲情,一双慧眼,则过目之物,尽在画图,入耳之声,无非诗料。”在古人眼中,外在的世界本就是自然独化、天理流行、鸢飞鱼跃而充满生意的。只有那些只关注于眼前利益的人,才会在向外物无止境的索取与肆掠中,与世间的风景擦肩而过。“俱道适往,着手成春。”有了闲赏之情,有了洞见之眼,有了善感之心,世界自能映发出“千岩竞秀,万壑争流。草木蒙笼其上,若云兴霞蔚”的生生之美。对儒家而言,有了一颗主一无适的真实无妄之心,则“日用之间,莫非天理,在在处处,莫非可乐”;对道家而言,有了一颗虚静的自然之心,则“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万物有成理而不说”;对于禅家而言,有了一颗明心见性的本心,则“忽遇风吹云散,上下俱明,万象皆现”。无论儒释道的世界观有着多么的不同,在个人生命的澄怀与谦敬里,世界都剔除了其机械与物质的冰冷而显示出宜人的温暖风景。中国美学对这道亮丽风景的发现,给生命所处的“人间世”打开了一个“逍遥”的自得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