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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关注的是一个国家在特定时期的历史选择 ——北京大学陈晓明教授解读《创业史》
2015年06月08日 16:40 来源:辽宁日报 作者:高慧斌 字号

内容摘要:《创业史》是中国当代著名作家柳青(1916-1978)的长篇小说,这部巨著蕴藏着作者14年农村生活的丰厚积累,表现了我国农业社会主义改造进程中的历史风貌和农民思想情感的转变。辽宁日报:赵树理的小说关注的是一些具体的实际问题,柳青的文学创作正与此相反,他关注的是宏大的历史问题,在您看来,柳青的小说叙事有何特征?多数人物与生活融为一体辽宁日报:梁生宝身上汇集了中国传统农民的所有美德,这个形象用今天的话说有点“高大上”,而其父梁三老汉等一干人物却很接地气。总之,柳青在当时以他在农村的实际工作和对中国农村的深入了解,写下这样的作品,回答了当时中国农村走什么道路这样紧急而重要的问题,不能不说是社会主义文学的独特经验,它关注的不是个人的内心情感,而是一个民族国家在特定时期的历史选择。

关键词:柳青;《创业史》;解读;人物;农民;生活;中国农村;描写;梁生宝;现实主义;梁三

作者简介:

  《创业史》是中国当代著名作家柳青(1916-1978)的长篇小说,这部巨著蕴藏着作者14年农村生活的丰厚积累,表现了我国农业社会主义改造进程中的历史风貌和农民思想情感的转变。这部史诗般的长篇小说树起了柳青文学道路的里程碑。为专心创作《创业史》,柳青曾辞去陕西省长安县委副书记,在皇甫村一座破庙一住就是10多年。现在的人们很难想象那个年代的作家为写作这样地呕心沥血。同样难以理解的是,那时的作家竟如此全身心地投身于现实创作。

  柳青的文学创作可谓是社会主义农村革命与建设的有机部分。 1960年4月,柳青将《创业史》第一部10 万 册 的 稿 酬16065元捐给王曲公社做工业基建费用。 1961年开始写《创业史》第二部时,他向中国青年出版社预借5500元稿费,为皇甫村支付高压电线、电杆费用。柳青为写作长期生活于艰苦环境之中,身体遭受病痛折磨,62岁因病去世。

  小说展开了一个宏大的生活画面

  辽宁日报:《创业史》是一部反映农业合作化运动的史诗式巨著,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占有突出地位。我们今天应该以什么样的视角来重读这部经典?

  陈晓明:到目前为止,柳青的《创业史》依然是最具社会主义现实主义艺术特色的作品。他原打算全面反映农业合作化运动,从互助组写到高级社,却没完成这个宏伟计划。现在看到的《创业史》,只是第一部和第二部的上卷及下卷的前四章。我们今天重读这部作品,可以就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文学在为现实建构时代想象的作用意义上,来理解其独特的艺术特色。

  《创业史》描写了渭河平原下堡乡蛤蟆滩互助组的建立和发展历程。文学史著作通常认为,这部小说反映了当时农村存在着日益扩大的贫富差距以及产生的矛盾冲突,由此来揭示农村开展互助合作运动的必要性和紧迫性,表明了中国农村走社会主义道路的必要性与可能性。蛤蟆滩显然概括了中国农村的普遍问题。经历过土改,中国农村的社会主义改造远未完成,这里交织着新旧两种习惯、两种势力的矛盾冲突。小说尤为深入地描写了梁生宝父子在旧时代生存创业的艰辛与惨败,只有共产党创建的新社会才会给贫苦农民指明一条生路。这一真理也喻示着党领导的农业合作化运动是农民摆脱贫困的必由之路。

  辽宁日报:赵树理的小说关注的是一些具体的实际问题,柳青的文学创作正与此相反,他关注的是宏大的历史问题,在您看来,柳青的小说叙事有何特征?

  陈晓明:从现实中来,到现实中去,是赵树理小说的特征之一。而柳青要回答的问题具有历史宏伟的指向性,是中国农村向何处去的大是大非的道路问题。柳青自己后来解释说,这部小说的主题正是要说明这样的真理:“中国农村为什么会发生社会主义革命和这次革命是怎样进行的。回答是通过一个村庄的各阶级人物在合作化运动中的行为、思想和心理的变化过程来表现,这个主题和题材范围的统一,构成了这部小说的具体内容”。长期以来,这种思想主题被文学史编纂者理解为“主题的历史深度使小说获得了内容的史诗性”。

  从小说叙事来说,也确实可以看出以柳青开阔的视野,突显了现实主义的叙述视角。小说抓住主要矛盾,设计两条路线、两条道路的斗争,以此为主线展开具体事件所包含的矛盾冲突。小说确实展开了一个宏大的生活画面,对社会主义过渡时期的总路线对中国社会引起的深刻变化进行了深入全面的表现,不只是反映了农业合作化运动,也涉及对城市私营资本主义改造,深刻而剧烈的社会变革,对不同阶层的人造成的巨大冲击。每个人都被卷入了社会革命运动,描写了那些运动中的人们对命运与前途的迷惘,这种表达是对那个时期最真切与深刻的呈现。小说无疑展示了过渡时期中国社会深刻变动及其最内在的矛盾。梁氏父子的创业如同一部新社会的英雄传奇,新旧对比表明过去的历史只是失败的教训,而新的选择才指向未来光明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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