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内容提要:“极”的本义是“屋脊之栋”,在历时发展过程中经历了“名词——动词——程度副词”的语法化过程,“极”能否作补语及作补语时的词性问题尚无定论。文章通过考察“极”的历时演变,探讨了“极”程度义获得的机制及程度补语的产生过程,同时结合汉语方言及少数民族语言中的类似用法,探讨程度副词作补语的理据。2000)从现代汉语层面对程度副词作补语作过详细的考察,将现代汉语中能够充当补语的程度副词分为兼职充当补语的可补副词和专职充当补语的唯补副词,统计出现代汉语中的可补副词一共有16个,唯补副词也有16个,“极”属于可补副词。
关键词:汉语;程度副词;方言;语义;动词;语法;极点;程度补语;形容词;句法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唐贤清,男,湖南洞口人,湖南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汉语语法研究(湖南 长沙 410081)。 陈丽,女,河南信阳人,湖南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字学专业博士生,主要从事近代汉语语法研究(湖南 长沙 410081)。
内容提要:“极”的本义是“屋脊之栋”,在历时发展过程中经历了“名词——动词——程度副词”的语法化过程,“极”能否作补语及作补语时的词性问题尚无定论。本文认为程度副词“极”可以作补语,这种用法在明代以前还比较少见,清代开始大量使用,现代汉语中,“极”作程度补语非常丰富。文章通过考察“极”的历时演变,探讨了“极”程度义获得的机制及程度补语的产生过程,同时结合汉语方言及少数民族语言中的类似用法,探讨程度副词作补语的理据。
关 键 词:程度副词;“极”;补语;历时演变;类型学
标题注释:【基金项目】此论文为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基于类型学视野的汉语副词研究(07BYY045)”,全国优秀博士论文作者专项资金资助项目“汉语副词整体研究——历时、共时及类型学的比较”(200511)以及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项目“历时状态下汉语副词的类型研究”(2008)的部分成果。
1 引言
关于表程度义的“极”能否作补语和作补语时的词性问题,一直存在较大的争议。大致说来有两种看法:一种以杨荣祥(2004、2007)、刘丹青(2005)为代表,认为古代汉语中不存在程度副词作补语的情况。一种以吕叔湘(1981、1982)、张谊生(2000)为代表,认为近现代汉语中的程度副词“极”可以作补语。
杨荣祥(2004)通过对“VP+甚\极”格式的分析,认为这一结构中的“甚\极”是形容词,而非副词,“VP+极”应该分析为主谓结构,“极”是对VP的状态加以陈述、说明,程度副词不能作补语。对于宋代部分带“得”字补语标记的述补结构,杨荣祥认为其中的“极”不是程度副词,而是形容词。刘丹青(2005)也认为古代汉语不存在程度副词直接在形容词后表程度修饰的结构。古汉语里经常会出现“甚”在形容词后的用例,但这是“甚”字用在谓语位置表程度的用法,“甚”是形容词。关于“好极了”这类用法,刘丹青认为“古代汉语中‘极’没见到此类用法”。两位先生所说的都是古代汉语的情况,并且杨先生也没有否定现代汉语副词“极”可以作补语的情况,他在脚注里提到:“至于现代汉语语法研究中,很多人把‘好极了’中的‘极’看作程度副词作补语,从共时平面看,将其看作副词中的例外现象当然是可以的,但从历时发展来看,把这种‘极’与作状语的副词‘极’看作同一个词的两个不同义项也无不可。”
吕叔湘(1981:287)在《现代汉语八百词》中将“形|动+极+了(精神好极了|菠菜新鲜极了)”结构中的“极”视为副词。他在《中国文法要略》一书中同样将放在形容词或动词后面的“很”和“极”视为副词,如“好得很,就是这么说”,“梦湘先生论得透辟极了”(吕叔湘1982:148)。可见,吕先生是不否认副词可以做补语的。张谊生(2000)从现代汉语层面对程度副词作补语作过详细的考察,将现代汉语中能够充当补语的程度副词分为兼职充当补语的可补副词和专职充当补语的唯补副词,统计出现代汉语中的可补副词一共有16个,唯补副词也有16个,“极”属于可补副词。
对于副词“极”能否作补语的问题,以上两种观点的前提是不同的,因此难以说谁对谁错。但是如果说“极”在古代汉语中不可以作程度补语,或者说位于形容词或动词后表程度的“极”不是补语而是谓语,而在现代汉语中可以,那么,程度副词“极”作补语的用法究竟起于何时?判定标准是什么?本文立足于“极”的历时演变过程,探讨程度补语“极”的产生、功能发展,同时结合汉语方言及少数民族语言中的同类现象,探讨程度补语“极”的来源及程度副词作补语的理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