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学人 >> 长廊漫步 >> 杂谈
天才的因缘
2015年10月29日 15:25 来源:大众日报 作者:王学斌 字号

内容摘要:陈寅恪、傅斯年,本是一段惺惺相惜之佳话,后却演变成不谐频出之憾事,其间微妙之处,颇让人喟叹玩味。前者为陈寅恪,后者即傅斯年。在傅斯年当时上课记录中,有一本藏文笔记本,这一笔记本与大陆现存的陈寅恪藏文笔记本,授课教授相同,足见他们或许共修过同一教师的课程。其后,他不仅“无中生有”地在中央研究院创设历史语言研究所,而且带领全所人员数年内于殷墟考古、内阁大库档案的整理及敦煌学诸领域做出显要成绩,令国际学界瞩目,一举建立学术江湖地位,开辟学术疆土。同仁们注意到每当空袭警报大作时,大家皆往楼下奔,而肥胖的傅斯年却往三楼冲,以护持视力模糊、行动不便的陈寅恪下楼躲警报。1948年底,北平局势愈加危急,傅斯年发起“抢救北平学人计划”,陈寅恪自然在列。

关键词:陈寅恪;傅斯年;陈氏;学术;档案整理;交谊;憾事;玩味;学界;胖子

作者简介:

  陈寅恪、傅斯年,本是一段惺惺相惜之佳话,后却演变成不谐频出之憾事,其间微妙之处,颇让人喟叹玩味。说起民国学坛,有这么两位独步一时之人。一位惯于独来独往,凭依自身学术造诣扬名立万,备受尊崇;一位集学术功底、组织才干甚至个人魅力于一身,不仅著述传世,尚为后人留下制度性的遗产。前者为陈寅恪,后者即傅斯年。陈、傅二人之交谊,本是一段惺惺相惜之佳话,后却演变成不谐频出之憾事,其间微妙之处,颇让人喟叹玩味。

  二人缔交,始于他们留学柏林之际。陈氏之弟陈登恪乃傅氏北大同学,经其引介,1923年傅、陈在柏林大学见面。当时傅刚从伦敦大学转学而来,此后彼此交往达近三年之久。正因皆一心向学,不受时局纷扰之影响,故二人交情之深与日俱增。1924年,曾往德国访问的赵元任夫人杨步伟留下这样一段记载:“那时在德国的学生们大多数玩的乱得不得了,他们说孟真和寅恪两个人,是宁国府大门前的一对石狮子,他们常常午饭见面,并且大家说好了各吃各的,因为大家都是苦学生。”当时同在德国留学的毛子水也道:“在柏林有两位中国留学生是我国最有希望的读书种子,一是陈寅恪,一是俞大维”,但他说俞大维对傅更佩服,私下常对人讲“搞文史的当中出了个傅胖子,我们便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子”。

  当然这个傅胖子的学术兴趣本是实验心理学及弗洛依德的学说,到柏林后又迷上物理学。然不出两年,其关注点便转移到比较语言学方面。这其实颇受陈寅恪之引导。在傅斯年当时上课记录中,有一本藏文笔记本,这一笔记本与大陆现存的陈寅恪藏文笔记本,授课教授相同,足见他们或许共修过同一教师的课程。

  日夜如切如磋,朝夕砥砺辩难,陈、傅两人彼此可谓甚为投契,就在傅斯年初返国内时,陈氏曾赠诗一首,颇能窥知二人相得之情:“不伤春去不论文,北海南溟对夕矄。正始遗音真绝响,元和新脚未成军。今生事业余田舍,天下英雄独使君。解识玉珰缄札意,梅花亭畔吊朝云。”

  此诗大致涵括两层意蕴:其一,认为如王国维这般“正始遗音”的重镇忽然凋零,其身后的学界空留绝响,诸辈暂难企及;其二,希望如傅斯年这样的“元和新脚”,羽翼虽未丰,但假以时日终成大器。可见陈氏对傅斯年想将“东方学的正统”从柏林、巴黎等地移回北京的宏愿相当欣赏。一向自视甚高、不轻易夸人的陈寅恪,居然用“天下英雄独使君”如此高大上之溢美词汇,其对傅氏一番事业之期待,着实不低。

  傅对陈的评价亦不负其望。其后,他不仅“无中生有”地在中央研究院创设历史语言研究所,而且带领全所人员数年内于殷墟考古、内阁大库档案的整理及敦煌学诸领域做出显要成绩,令国际学界瞩目,一举建立学术江湖地位,开辟学术疆土。不过,傅深知若想“科学的东方学之正统在中国”,少了其时国内最精通东方学的陈寅恪助阵,自是难以实现。故他不仅力邀陈氏加入史语所出任历史组主任,而且很是例外地容许陈在清华兼课。并且为了留住陈寅恪,傅甚至破天荒地违背原则,答应陈氏在历史组主任任上“只担任一个名义,并不管实际上的事”,一切事务都由他自己亲自处理。由此看出,在傅氏所开创的史学宏伟大厦中,陈寅恪实乃不可撼动之关键基石。

分享到: 0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刘远舰)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QQ图片20180105134100.jpg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