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文学 >> 小说品读
当我在说忧伤时,并不是让你绝望
2016年08月12日 16:03 来源:文艺报 作者:韩松刚 字号

内容摘要:在某种程度上,每一位作家都有自己的风格。它是那么地令人忧伤,却不让人绝望。

关键词:绝望;风格;小说;作品;蜻蜓

作者简介:

  在某种程度上,每一位作家都有自己的风格。什么是风格?美国作家杜鲁门·卡波蒂说,风格就是能够映照出一位艺术家的感性而非作品内容的镜子。但风格并不都是有益的,相反,有时候是强烈而有害的,它常常是一道障碍、一股反作用力,而不能达到它预期的效果。因此,很多作家往往比较排斥“风格”,甚至认为没有风格就是最好的风格。事实上,一个作家的成功往往首先表现为自我风格的确立。比如我们谈到莫言、贾平凹、苏童、毕飞宇等作家,都很容易说出他们各自的文学特质,莫言的魔幻与野性、贾平凹的神秘与淳朴、苏童的唯美与暧昧、毕飞宇的机智与诙谐,都是当代文学写作中独一无二的风格存在。

  曹文轩的风格如果用一两个词来概括,可能“古典”或者“唯美”比较贴切。此前,曹文轩的作品我只读过四部:《草房子》《青铜葵花》《山羊不吃天堂草》《根鸟》,但对其作品风格也大致有所领悟。作为一位知名的儿童文学作家,曹文轩的作品受到好评和欢迎。但是,作为儿童作家的曹文轩并不那么典型,他的许多作品甚至不能简单地归类于“儿童文学”。我更推崇《根鸟》这样唯美唯情的奇幻作品,它是真正能为儿童和成人共同阅读的小说,质朴、自然,不羁、舒展,有着无名野花的无拘无束和宜人芳香。

  与曹文轩以往的小说相比,新长篇《蜻蜓眼》属于“异数”或“另类”,虽然风格还是曹文轩式的,但写作内容和表现手法都有了新的变化,这种变化首先表现在:以往有意无意虚化的时代背景全部被打捞出来,并铺设为人物命运起伏的历史舞台。曹文轩的小说往往刻意于意境的营造,而较少对于时代背景的凸显,即便有所提及也不过是蜻蜓点水般一带而过,比如《青铜葵花》中提到的“五七干校”,不过是作为小说叙事的点缀,并未以此展开历史性的叙事。在《蜻蜓眼》中,曹文轩第一次肆意地打开了宏阔的历史图卷,小说的时间跨度长达三四十年之久,大大小小的动荡激起了历史长河的阵阵涟漪,引发了人性善恶的博弈与交错,“这个世界像中了魔法一样,人吃着吃着,睡着睡着,走着走着,说着说着,眼神不对了,心眼变了。明明还是那轮太阳,觉得不像了;明明还是那条黄浦江,觉得不像了;明明还是那个上海,不像了……”这种冲击和遽变不仅在主要人物身上有着深刻的烙印,而且在许多不起眼的小人物身上也有不着痕迹的落笔。如小说中因为家道落寞不得不辞掉两位中的一位佣人时,胡妈和宋妈为谁去谁留的互相谦让,以及宋妈在离开时为奶奶熬夜做旗袍的良苦用心,都使得小说在细节的开掘中表现出惹人注目的细腻和精致,时代动荡下大小人物的命运遭际和精神世界都得以在这个大舞台上呈现。

  其次,先前惯于在平面空间展现人物性格变迁的横向结构,转变为人物和时代共鸣的历史纵深,并强化了时间对人物的重压。曹文轩的小说常常驻足于一个美丽的地方:《草房子》中的“油麻地”、《青铜葵花》中的“大麦地”、《蜻蜓眼》中的“蓝屋”,像福克纳笔下的约克纳帕塔法县、安德森笔下的小城温士堡、苏童笔下的枫杨树乡、余华笔下的海盐小镇一样,虽只有邮票大小,却暗藏人生的全部。不同的是,《蜻蜓眼》整个故事的铺展更为宏阔,叙述横跨马赛、上海、宜宾三座城市,表现出更加非凡的空间想象力,马赛的浪漫神秘、上海的繁华热闹、宜宾的安静自然都与故事中的人物发生着共振,每一次空间的转换都标示着一次时代的动荡变迁和一群人物的命运更迭,那些充满传奇色彩和浪漫情调的故事,在时间的重压之下激情上演。

分享到: 0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张雨楠)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QQ图片20180105134100.jpg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