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世界在迅速发生变化,对于这样的世界,范小青渐生不满,她开始怀念“慢节奏的过去”,并用一种批判的眼光审视这一切。
关键词:范小青;超现实主义;赤脚医生;魔幻;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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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迅速发生变化,对于这样的世界,范小青渐生不满,她开始怀念“慢节奏的过去”,并用一种批判的眼光审视这一切。在她看来,现实正变得荒诞、魔幻和令人不安。
以新写实起家的范小青其实一直在努力追求写作上的新突破。在与别人的多次对话中,她强调了“变化”与“不变”的辩证关系,也表达了自己的一些困惑:“1997年我写了《百日阳光》,开始接触比较重大的题材,可以玩笑说是‘中年变法’了,写苏南的乡镇企业,还是苏州文化背景,但是人物、题材都有变化,记录乡镇历史变迁,故事情节强了,人物个性鲜明了。有人说我变得大气了,从小巷子里走出来了。也有人痛惜我的变化,认为我不适合写这类题材,把自己变没了。从那时开始,就一直处于变与不变的矛盾当中。”按照范小青自己的说法,她寻求创作上的变化主要是从《百日阳光》(1997)这篇小说开始的。在《百日阳光》中,范小青的目光离开了“苏州小巷”,转向她并不熟悉的苏南乡镇企业的题材上,努力描写乡镇企业在中国社会发展中的兴衰历史。这个题材严格来说并不算“宏大”,但是对于范小青而言已属“重大的题材”了。这次变化对范小青来说的确比较重要,因为这是一次要摆脱”新写实“束缚的新挑战。而当她推出《赤脚医生万泉和》和《我的名字叫王村》时,她的变化之大令评论家感到吃惊,尽管在《梦幻快递》和长篇小说《桂香街》中,范小青依然部分延续了新写实主义的写作风格,但是小说中的大部分内容都变得不那么“新写实”了。汪政和许多批评家也都指出,范小青的小说其实早就触及到怪力乱神之类的“神秘主义”主题,这类主题逸出了“新写实主义”的范畴。范小青其实也早就提醒读者要关注其小说中的“黑色幽默”:“我的一部分小说,像《失踪》《错误线路》《出门在外》等,与黑色幽默是近亲,就算够不上黑色幽默,也至少是灰色幽默,在本质上,有着相同的东西,都是从生活中感受到荒诞,然后是无可奈何。”
如果说在《失踪》《错误线路》《出门在外》之类的小说中,范小青已经尝试涉及“黑色幽默”或者灰色幽默之类的“带有荒诞感的主题”,那么在《赤脚医生万泉和》以及《我的名字叫王村》这两部小说中,我们所看到的就不仅是一点“黑色幽默”,而是一个充满荒诞感的“超现实主义世界”了。可以说,从早期的《裤裆巷风流记》《城市民谣》到《赤脚医生万泉和》和《我的名字叫王村》,范小青的作品逐渐从强调客观性、原生态的“新写实主义”走向了带有荒诞感、魔幻性的“超现实主义”了。
贺绍俊在《现实主义的意义重建》一文中认为《赤脚医生万泉和》是范小青“新的现实”创作的一个代表性著作,并且这部著作可以看作是“范小青重建自己宏大叙事的有效尝试。她从‘新的现实’信心十足地转身去追问历史,而且她追问的是‘文革’这段让我们至今仍疑惑重重的历史,这是决定新时期文学宏大叙事基本走向的一段历史……即使是后来现实主义游离于宏大叙事之外,但只要进入到这一段历史,似乎总会靠近新时期文学的宏大叙事。这大概也说明,在新的宏大叙事没有建立起来的时候,现实主义的作家们会不知不觉地回到现有的宏大叙事上。”《赤脚医生万泉和》确实写的是“文革”那一段历史,但我觉得范小青并非完全像贺绍俊所说的那样要重建“宏大叙事”,相反,范小青无意书写“宏大历史”,在与汪政的对话中,她说:“我是努力把生活化开来,一点一点地写出来,无论是不是史,无论是什么史,小说应该将这些史放在小说的背后,所以我尽量少写政治的背景,只有农民,只有万泉和和万人寿,永远在那里。史在他们身上。”范小青书写的不是“大历史”,而是在荒诞历史环境下普通小人物的“存在境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