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在“东北”这片寒冷而沉厚的土地上,曾经飞扬出许多异常高远、清冽、绮艳的文学灵魂的哨声,它们以特别的韵律,唱响在中国文学的星空。于是,吕天琳深情地发出了自己内心和灵魂的哨声。
关键词:灵魂;哨声;散文;诗意;作家
作者简介:
“地域”赋予作家的意义是持久的,根深蒂固的,甚至是终身的。它决定了一个作家写作的精神基调和美学取向。在“东北”这片寒冷而沉厚的土地上,曾经飞扬出许多异常高远、清冽、绮艳的文学灵魂的哨声,它们以特别的韵律,唱响在中国文学的星空。无疑,特别的自然地理环境,与因之而来的独特地域风俗民情,赋予作家特别的灵感和激情,正如烟花春雨的江南和荒寒多沙的西北,这丰饶而寒冷的东北大地,将它惨烈而绮艳的风格赋予它的子民。于是,我们才得以看到那“萧红式”的惨烈的诗意在“生死场”中闪烁,也才有幸听到那科尔沁草原上的歌手所唱出的“北方是悲哀的”“端木式”的忧愁。同样,当我阅读吕天琳的这部散文集的时候,我也看到了那辽远的寒冷的土地所特有的诗意与深沉,这种沉郁的抒情美学,几乎遍布于他所有的文字中。
吕天琳的这部散文集,按照所涉的主题与表达方式分成四卷,各卷当中都有十分出色的篇目,将其所思所感与追忆表达到令人赞叹的高度与深度,同时也隐露出一个诗人对现实清醒的思考精神,对真与善强烈的感知和追慕,对逝去的时间与亲人的深情怀恋,对艺术之美的沉醉与忘情。我感觉,吕天琳对童年的追忆部分写得最好,最率真,最倾情。在《消逝着的流年》中,他写姥爷的种大烟,扎大烟,以及“我”怎样去给姥爷买大烟的情景,传神而温暖,他的叙述,完全超越了人们通常对罂粟这种“恶之花”的表层理解,而是竭力凸显人性的深邃与美好。
《消逝着的流年》对“姥爷”种大烟、扎大烟的追忆,充满着无限的诗意与怅然,那是“萧红式”的对“北方”的令人神往而心醉神迷的表达。于是,我们看到了吕天琳笔下的“北方”,那是同《呼兰河传》里外祖父的“花园”一样的奇特——“大烟花儿上的露水正是晶莹明媚”,“麻雀在大榆树的梦境里啁啾”,“柿子已经上架了”,“黄瓜尚在热烈地开着花”——这“明媚”而“哀伤”的调子,有着催人泪下的悲悯,蕴藉着特殊的北方大地放达的况味。显然,这表达纯粹是属于北方的,吕天琳与那些长年浸染于绿树花海的南方作家不同,那种烟花春雨的“美艳之至”属于另一种美学风格。而这些对北方的自然景观有着奇特的表达的作家,他们都有极其罕见的艺术直觉,能够准确地捕捉到北方的诗意本质,“寒冷”与“明媚”同时透着“感伤”的烟云和雾霭,在他们洁净而高远的文字缝隙间轻扬、弥漫。
同属于这种追忆风格的,还有《后花园记》。《后花园记》表现的是“生”与“死”的永恒主题。这里的“后花园”,不是真正的“花园”,而是“墓园”——一个连接“生”与“死”的象征性的存在。它静静地躺在城市的近郊,是“城市”最终的“归宿”。所以,它也是人类在浮躁的生命之中,最能得到宁静的“精神花园”,灵魂的安栖之所。当作者因为父亲的去世而来到这里的时候,他看到了这座“生”与“死”的“花园”——无疑,这里也埋藏着最静谧而深沉的生命哲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