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可是你又不能被他误导,躲藏在他小说后面的,其实是某种冰凉的、坚硬的东西,与人的悲剧感或悲剧意识有关。这其中最值得注意的就是那种悲剧感与悲剧意识。于是,人随着历史,仍将在悲剧中踉跄前行,别无选择” 。
关键词:悲剧;乡村;小说;犯罪嫌疑人;人物
作者简介:
敏锐、机智、诙谐、幽默,这是肖江虹留给很多人的印象。落到文字上,那几乎就是肖氏风格。可是你又不能被他误导,躲藏在他小说后面的,其实是某种冰凉的、坚硬的东西,与人的悲剧感或悲剧意识有关。意识到它的存在,你会马上想到他那双极有特点的眼睛,它在打量、逼视,微微眯着,略带一点狡黠、嘲讽,这时候,眼镜倒成了它的掩体,不定什么时候,它就会一跃而出。
到目前为止,肖江虹写的几乎都是乡村,人物也都是很边缘化的农民工或乡村子弟,偶尔涉及城市,也都是身处边缘、地位卑微的灰色人物。肖江虹的成功,得益于他的底层经验。他的《阴谋》《求你和我说说话》《平行线》《天堂口》《喊魂》《当大事》《我们》等,写的即全部是与他“命运相息”的底层生活。这些小说即使不去细致分析,仅仅是人物的身份,如下岗工人、流浪者、保安、殡仪馆整容工、城市边缘人,市井江湖、乡村留守老人与妇女小孩、农民、矿工等,就已经有苦涩的意味。肖江虹凭借自己的艺术感觉,对底层人物的艰辛生活作了杰出的提炼与表现,尤其突出的是对卑微人物心灵世界的刻画。《求你和我说说话》中的流浪汉王甲乙本是一名矿工,因煤洞塌顶伤残,只能靠捡垃圾为生。这就有了捡到一只充气女娃,只为“求你和我说说话”的情节。最终,王甲乙见义勇为身受重伤,警察在他栖身的桥洞里看到了这个充气女娃,却作了“自慰”的理解。刚刚还有一点道德光彩的人物,顷刻间又变得猥琐,没人能理解他心中的凄凉和孤寂。
《求你和我说说话》构思奇巧,语言也很干净。肖江虹的底层叙事几乎都有那种很民间、很乡村、很悲情又很内敛的特点。有时候还捎带着曲笔,即在描写底层人物时来点揶揄或喜剧化处理,表面看有违对人物的道德审美,而实际却是含着眼泪。如《阴谋》中的赵武,“迈左腿时身高一米六五,迈右腿时身高一米六”;《我们》中的徐老大,不仅瘸,而且木讷,村长叫他去接电话,跑起来高高低低、吭哧吭哧;最有意思的是《天堂口》中的殡仪工,他地位卑微,却与南宋四大中兴诗人之一的范成大同名,他的工作主要是给死者理发整容。每次动手之前,他都要念上一段《增广贤文》。这些描写,似乎是在用俏色的语言来调侃一下人物的卑微,给他的灰头土脸增添一点趣味,但读的时候却让人笑不起来,因为那字里行间饱含着苦涩的人生况味,或可称得上以乐景写哀情。只有莫逆于心,才能博得五味杂陈的幽幽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