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坦率地讲,目前中国诗歌的状况还是比较好的,主要是文化环境相对以往要宽松许多,创作自由度较大,艺术上大家能够彼此尊重,呈现出一种多元化的状态。
关键词:诗歌;生活;闪光;诗人;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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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率地讲,目前中国诗歌的状况还是比较好的,主要是文化环境相对以往要宽松许多,创作自由度较大,艺术上大家能够彼此尊重,呈现出一种多元化的状态。应该说,这是中国诗歌历史上最好的一个时期。但是,我们应当看到,关注诗歌的人并不是很多,恐怕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为什么诗歌的关注度不高?曾经有过读者调查,主要有三类意见:一类是说看不懂——很多当代诗人对此不屑一顾,我倒觉得值得认真思考,人们对古典诗歌都看得懂,为何对用当代白话文写出的诗歌反而看不懂;还有一类是觉得太平板浅显,缺乏深度、变化与味道,这似乎归结为功夫不够;第三类则是觉得缺乏亲切感,难以亲近。这一看法其实击中要害,新诗确实有某种过于强调抽象、不食人间烟火、远离读者与常识的宿疾和虚情假意、假模假式的恶习。
里尔克在《给一个青年诗人的十封信》中说:“如果你觉得你的日常生活很贫乏,不要抱怨它;还是抱怨你自己吧,怨你还不够做一个诗人来挖掘生活的宝藏;因为对于创作者没有贫乏,也没有贫瘠的地方。”感谢里尔克的良言。是的。在生活面前,只有谦卑地扑下身子,用心灵开掘坚硬的生活外壳,才会发现闪光的诗歌。
海南诗人乐冰就是这样一位关注现实生活、体恤民生疾苦,对生活充满感恩的人。比如,他的《赎罪》读后让人为之一震:“暮色中,我看见那个拾荒人/把一袋矿泉水瓶子拉回了家/夜里,他悄悄地死了/人们把他运到火葬场/就像运到垃圾处理厂/他给人留下的印象是食指裹着白色胶布/在低矮的工棚里呼呼地喝着稀饭/这些记忆/像他生前捡到的垃圾/用不了多久就会腐烂/仿佛不曾来到这个世上……从诗里我们读出诗人的善良、忧伤和无奈。这是普通生活的经验、普通生活的细节,被诗人敏锐地捕捉到了。语言的躯壳里盛装着诗人疼痛的心灵和悲悯的情怀。这样的诗歌怎能不打动人心?理所当然应当受到读者喜爱。
乐冰作为上个世纪90年代的闯海人,我们在海南相识。他内敛、谦和、善良,谈谈他的诗歌,我没有必要避嫌,也没有必要找借口推辞。用商震的话来说,“乐冰这个人靠谱。”多年前,为了生存,乐冰人在商海,心在文学,但他最终还是上了岸。他现在在机关里做事,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健身房。因此,他还获得过2010年海南省健康先生季军。乐冰不抽烟、不酗酒、不打麻将,也没听说有啥绯闻,用“好市民”来形容他是恰当不过的。总而言之,生活中的乐冰也没有把自己当做诗人,他像普普通通的市民一样生活。然而,在阅读乐冰的诗歌后,你会发现他确确实实是一位诗人,还是一位优秀的诗人。因为他不仅在中学时代就在《文学少年》《中学生文学》《中国青年报》《语文报》等报刊发表作品了,而且多年来一直甘于寂寞、潜心读书与创作,加上他的天赋和悟性,近年来又确实写出了不少让人刮目相看的作品。
也许是不忘当年闯海创业时的辛苦,乐冰的诗歌大多保持着自然朴实的可贵情怀,如《漫步在天安门广场》:“漫步在天安门广场/我想起乡下满头飘雪的母亲/我的母亲从没来过北京/可她教我唱的第一首歌/就是《我爱北京天安门》//啊,四十年前漫天的大雪/掩住了村庄和群山/却掩不住母亲满含的泪水//母亲啊,当你的儿子/漫步在天安门广场/因为那个冬天而倍感温暖……”读着读着,我的眼眶情不自禁地湿润了。它让我们看到诗歌可以写得这样朴素、这样有力、这样感人。我相信,这样的诗歌不用担心没有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