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检校工部员外郎”条,用拙文《杜甫为郎离蜀考》(刊《复旦学报》1984年 1期,日译本见《生诞千三百年记念杜甫研究论集》,研文出版。两年前,我曾在《文汇报》2014年 4月 14日撰文《杜甫研究的里程碑著作——祝贺〈杜甫全集校注〉出版》介绍萧注。《历代法宝记》是记载禅宗保唐一系的重要典籍,其中提到永泰二年杜鸿渐蜀幕诸人对无住禅师的崇仰,提到与杜甫交涉人物有杜济、鲜于叔明、吴郁、李布、韦夏有、狄博济等,时虽在杜甫离成都以后,但对杜甫蜀中交往和诸诗的解读,实在是太重要了。我在两年前评介萧注时曾说:“因为本书的出版,将千年以来杜甫研究的主要见解陈列出来,今后的研究应以本书为起点,将杜甫研究提升到新的高度。
关键词:出版;员外;杜甫研究;诗歌;教授;学术;谢氏;郑虔;杜集新;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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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三四十年,国内外唐代文学研究发生巨大的变化,有一段时期杜甫研究则相对寂寞,大约因为积累太厚,突破为难。我特别希望几部杜集新注的出版,能带动杜诗研究的新潮——在中国诗歌史上,杜甫太重要了,是任何研究都无法回避的。
一个月内见到两种新出的杜诗全注本,一部是清华大学谢思炜教授的《杜甫集校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12月出版,简称谢注),另一部是日本下定雅弘、松原朗教授主编的《杜甫全诗译注》(讲谈社2016年6月,全四册,已出二册,简称《译注》),加上两年前萧涤非先生主编《杜甫全集校注》(人民文学出版社2014年3月,简称萧注)的问世,说最近两年是杜甫研究的丰硕时期,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异议。
那么,这三种杜集学术定位和编纂特点如何,各具怎样的体例和成就,这是读者希望了解的。以下试述所知。
请让我从相对独立而自具特色的《译注》说起。该书作为讲谈社学术文库创刊四十周年重点书,执笔者多达37位,是继铃木虎雄《杜少陵诗集》(《续国译汉文大成》,国民文库刊行会1928-1931年)后的第二部杜诗日文全译本。吉川幸次郎的《杜甫诗注》是一项计划二十二卷的弘大工程,到他去世仅出版五卷,2012年兴膳宏教授据遗稿整理开始在岩波书店出版新补,远难很快完成。《译注》是一部吸取中日学界研究成绩,以一般读者为阅读对象的普及性大型读本,读本选用仇兆鳌《杜诗详注》为依据,将萧注列为重要参考书。其内容包括以下几项,一是原诗附训读,二是诗型和押韵的简单说明,三是题意,讲述主旨,写作时间、地点等,四是现代日语翻译,五是语释,择要解释杜诗中的语辞和用典,六是补说,对历代异说,择其重要者作出交代。可以说,其编纂目标是为普通日本民众提供全面阅读杜诗的读本,不在学术原创,但在简明定位下,也包含许多刻意的追求。如为说明杜甫的任官,“右卫率府兵曹参军”条,用王勋成《杜甫初命授官说》(《唐代文学研究》11辑,2006)、《杜甫授官、贬官与罢官说》(《天水师范学院学报》2010年第4期),韩成武、韩梦泽《杜甫献赋出身而未能立即得官之原因考》(《杜甫研究学刊》2008年第3期)三家之说;“检校工部员外郎”条,用拙文《杜甫为郎离蜀考》(刊《复旦学报》1984年1期,日译本见《生诞千三百年记念 杜甫研究论集》,研文出版2013)。对杜诗的解读,因为要逐句日译,体会也特别深切。如《兵车行》,认为第9句“行人但云”的讫止范围,异说纷呈,有谓直至诗末皆行人语的,有谓当句而止,有谓到第29句“反是生女好”为止,有谓到第31句“生男埋没随百草”为止,中国注家常会忽略。日本学者的独到见解,也多有揭示,如《三川观水涨二十韵》,《草堂诗笺》认为杜甫之意不在水,每句触及时局。吉川认为是避难山中作,不能及时获得朝廷消息,无必要附会时事。《喜闻官军已临贼境二十韵》“左将吕虔刀”所指,仇注认为指仆固怀恩,吉川以为指王思礼。《三吏》《三别》,中国学者都认为作于归华州途中,铃木虎雄以为写于秦州。一些细节的解读,有许多特别的发明,如《别赞上人》“杨枝晨在手,豆子雨已熟”两句,引铃木虎雄说,谓“杨枝”是僧侣剔牙之具,“豆子”是僧侣洗澡洗衣服的豆粉(不是吃的),就很特别。日本对中国古典诗歌的解读,在追溯语源、考究真相、解释制度、体会诗意方面,用力很深,发明亦多,吉川幸次郎《杜甫诗注》即为典范著作。加上现代语译更要求对诗中的任何细节都要作出处置,无法回避,这些都值得我们仔细体会。顺便说到,美国宇文所安教授(哈佛大学)、车淑珊教授(科罗拉多大学)正分别做杜诗全英译的工作,同样值得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