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青年评论家有锐气、有才气固然重要,但同时一定要保持对自我的警觉,避免偏颇、草率断言。
关键词:评论家;青年;文学;小说;学院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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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上海为一批上海的青年评论家举行了一场研讨会。研讨会被到场前辈喻为年青一代评论家的“成人礼”。
无独有偶,从去年开始,由上海文化发展基金会举办的“上海文艺评论双月座谈会”,不仅集结了一批著名评论家,也吸引了一些年轻文艺评论家。这些平台和机制,都为青年文艺评论家的学术研究和观点阐述,进入评论界提供了渠道,让年轻评论家有更多机会与作者、受众对话,与资深评论家交流。
与此同时,凭借鲜明的学术风格和鲜活的语言,青年评论家也为当下的文艺批评队伍带来新的血液。现在,在上海,青年一代文艺评论家已经成为音乐、影视、艺术等领域中不可忽视的评论力量。
我们的文艺批评不能在圈子里做游戏
毋庸置疑,当下从事文艺批评的人,大多从学院出来或仍扎根学院。诸多媒体报刊、网络平台都相应开设了批评专页版面或栏目。那么,今天的困境在哪里?
在知名文学评论家陈思和教授看来,一方面是局限于学院派知识结构的偏狭,一方面是学院熏陶的知识者的傲慢。“所谓‘学院’批评,难以突破知识与立场的局限,也就无从把握生活变化的内在规律。”陈思和在今年初出版的“火凤凰新批评文丛”序言中发问:今天我们面临文化生活、审美观念、文学趋势之激剧变化,但是现在,文艺探索与理论批评却是分裂的,探索不知为何探索,批评也不知为何批评,以其昏昏使人昭昭,文艺批评怎么能够产生真正的力量呢?
郜元宝则用“退缩”来形容“学院派”批评与当下中国文学现场的脱离。他分析,以高校为主的评论资源长处是学术性、权威性、历史和理论研究的深度。但短板也很明显,“很多高校培养的评论人才,那一套学术话语在学术会议上发言或许适用,但如何公布于众、与媒体交流、与艺术家交流,就需要脱下学术外衣,进入文学艺术现场。”郜元宝指出,那种“面目单一而乏味”的文风很好辨认,比如自缚于某套西方理论、翻译腔、夹生语言等。“批评要让人看得懂。”郜元宝说,“这十多年我们已经看惯了格式完备、架势十足但多半装腔作势、左顾右盼、文笔板滞、观点模糊、平庸怯懦、不知所云甚至谬论公行的‘学院派’文学批评。徒然操演和卖弄概念术语,不能持此有效地分析文学实情,这样的评论要不得。”
对此,几位年轻评论家回望来时的路,并不讳言曾经的不足。黄德海觉察到,一味硬套精致的理论框架只会带来批评与作品之间顾此失彼,“美学与文学理论并不是要指导创作,也不是仅仅为了提供理论支撑。”后来黄德海索性“白手不持寸铁”,与作品素面相对,从作品本身发现其个性。他的《若将飞而未翔》《个人底本》两本批评文集,可看作“不退缩”的尝试——评韩少功《日夜书》、金宇澄《繁花》等小说,都绝非依赖某一套现成理论轻易下判断。
金理坦言,他在文学评论写作早期,也借鉴模仿了当时盛行的文化研究路数,但结果发现有的文章写得有点“不伦不类”,并自问“当我们开始接受那些形形色色的理论和方法并以此图解生活时,到底有多少实感可供依托?”张定浩干脆举出“挥舞刀叉餐具狂”的辛辣比喻,以“用齐泽克来搅拌余华,用德勒兹来剖析孙甘露,用萨义德来盛放《小团圆》”的现象,讽刺“学院派”变形异化后的傲慢与懒惰,“看似在探讨食物,却不知是否的确有益于对我们对食物的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