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或许,有些读者在认识和了解柏林之前,就已在三毛的作品里“遇见”过柏林———就像我们在阅读季羡林的《留德十年》后,眼前也会浮现或构建哥廷根的景象一样。
关键词:三毛;倾城;柏林;德语;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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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些读者在认识和了解柏林之前,就已在三毛的作品里“遇见”过柏林———就像我们在阅读季羡林的《留德十年》 后,眼前也会浮现或构建哥廷根的景象一样。虽然西班牙对三毛来说尤为重要,但她的主人公“我”与德国/柏林也有很多的交集,如在其作品 《倾城》 《西风不识相》 和 《浪迹天涯话买卖》 中。其中,《倾城》在普通读者之间尤其知名,文学艺术性也最高。
“一九六九年我住西柏林。住的是自由大学学生宿舍村里面的一个独立房间。所谓学生村,是由十数幢三层的小楼房,错落的建筑在一个近湖的小树林中。”
有些读者或许对 《倾城》 里的开场白还有印象。这两句对环境的轻描淡写,给小说第一部分的娓娓叙事定下了相对平稳的基调。从西柏林学生宿舍村这艰苦而又平稳的杯水中,后来才渐渐衍生出了一首急促、悲伤而又绝望的东柏林恋曲。
文学与现实之间的学生村
虽然三毛并未指名道姓,但“学生村”、“十数幢三层的小楼房”和“近湖”等关键信息还是让人容易联想到柏林西南部的Schlachtensee学生宿舍村。这座学生村因靠近人气很高、环境秀美的市郊湖泊Schlachtensee而得名。在这里散步、游泳或慢跑,或在旁边草地上野餐、在啤酒园畅饮,是柏林人最喜欢的业余活动之一。
这个学生宿舍村属于柏林自由大学,时任西柏林市长、后来在华沙惊世一跪的维利·勃兰特在1957年10月为其奠基。刚开始的宿舍月租金为60马克,包括电费和床铺等日常用品。和现在一样,“村里”的人员一开始就比较国际化。现在学生村是受保护建筑,禁止大规模修葺或重建,这让学生村的外观仍然大体保留着三毛笔下的模样,否则读者可能也难以按图索骥。
这矮矮的、并不起眼的十数幢小楼,谁也不知道,它见证了多少历史,它成全或磨灭了多少情,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是匆匆过客。很匆匆的那种。就连住户的合同一般也是短的。物是人非的气质,流淌在这个学生宿舍村的血液里。
而它曾出现在三毛的作品里,自然为中国学生所津津乐道 (对于很多中国学生来说,特别是来柏林自由大学读书的中国学生来说,Schlachtensee宿舍村都是他们第一个落脚点,笔者也在这里度过了一年半时光)。很多曾居于此的读者更愿意相信三毛本人在这里住过,这是否属实,难以考证;按照德国规矩,学生村管理处也无法将住户信息提供给第三方。
问题是,三毛就是 《倾城》 里的“我”吗? 很多读者下意识地或者很愿意将其划等号。而研究文学的人此时应该摇头,因为作者和角色之间有一条可以无限窄但也可以无限宽的带隙———不管这个作者是三毛还是歌德。毕竟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文学都不是美图秀秀之前的原图,各种形式的、不同程度的虚构才是文学创作的本质。笔者不是三毛的读者,但隐约感觉,当读者将角色认定为作者时,那作者就已经有意无意地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