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一场风雨，短暂地洗刷了北京的“雾都”之名。身在雾霾之中的人们，面对自然的惩戒，似乎只能通过各种段子、自嘲来逃避无法改变的现实，显得渺小而懦弱。然而木心曾说：懦弱会变成卑劣。那么“屈服”于自然的我们，终究何去何从？已凉未寒的日子里，文化君淘拣了些木心凝练的句子，不如一起来体验下木心“短刀子”的杀伤力吧。

　　一

　　蒙田不事体系，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更其深得我心。

　　二

　　轻轻判断是一种快乐，隐隐预见是一种快乐。如果不能歆享这两种快乐，知识便是愁苦。然而只宜轻轻、隐隐，逾度就滑入武断流于偏见，不配快乐了。这个“度”，这个不可逾的“度”，文学家知道，因为，不知道，就不是文学家。

　　三

　　或者，自我生物学这一科目，便是我在研究着的。

　　四

　　如果探求的是质的新奇，那么，一时无人理会，若干十年若干百年后，有可能得到理会，付之赞叹。如果探求的是形的新奇，那么，一时无人理会，若干十年若干百年后，嫌陈旧了——在这若干十年若干百年中，大有人探求形的新奇，少有人探求质的新奇。

　　五

　　已凉未寒为了显示形，故意无视质，消退质，以立新奇。二十世纪末的艺术大抵是这样。偏巧这一时期的艺术家本身先天性乏质，也就少有求质的愿望，于是纷纷顺势投入求形的潮流中。二十世纪至此已呈凋零。也无所谓料理后事。要来的，将是以质取胜的另一类艺术。两千年为始终的轮回，凡起首的，总是以质的特异为征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