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诗歌是心灵的最高艺术,特别对于抒情短诗来说,与心灵有最直接的无间。作者系著名诗人,中国诗歌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诗刊》原执行主编)《回头者是谁》向未著长江文艺出版社2014年9月,第一版第一次印刷。
关键词:心路;新诗;小雨;诗歌;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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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是心灵的最高艺术,特别对于抒情短诗来说,与心灵有最直接的无间。
佛有心经,而对于禅宗来说至高无上的则是心,心即宇宙。
因此“诗心”和“禅心”的相会是迟早的事情,历史上也一再出现诗僧,诸如王梵志、寒山、拾得。
诗与道结合产生李白,诗与佛接合产生王维。诗与理学相遇则产生宋明钩章棘句的理学诗,枯燥无味。苏东坡与道潜和尚相游,历来是诗坛佳话。道潜的诗在宋朝无疑是独树一帜的,据说他的诗连皇宫的曹夫人看了都要给他的诗来个配画。
早些时候看到寒山寺慧伯等法师的诗,留下很深的印象。现在读到吉祥山上向未法师的诗,同样受益匪浅。
诗歌对于诗人来说是一座炼狱,诗人写诗的过程就是修炼功成的时刻。寺的本义该与庙有关,与祭祀有关,比如后世的太常寺。远古祭司与诗人不分,也就是说寺与诗不分。
吉祥山上有一座寺庙,这是向未法师的的吉祥山的山寺:
这6千亩森林是大地的家具/是大地留给我的家具/朝着炊烟的方向走,走着走着就到了我的故乡/朝着香火的方向走,走着走着就到了我的寮房/南山颂菊的歌喉反复咏哦之后/对面吉祥山的樱花就开在你春天的门户/一树一树的情缘空无一言/树下伊人路过的气息尚温/每日凌晨我伸手刚触摸到众生的伤痕/晨钟就响了(《我的吉祥山》)
谁能摸到众生的伤痕如晨钟之响?谁就应该是诗人了。
但同样这钟声也将消失,诗人告诉我们钟声不过是插曲,万物寂静,终归于虚空、了无。来看看他的《一首诗是怎样磨成的》末段:
末了,当你用新诗的意象清算我空山的足音/我还没来得及回光返照/青天的尖叫急转直下吞没春风的呼喊/我已赤裸裸地成为一首诗的标题/上不沾天,下不着地/前不见村,后不见店/四大皆空
这首短诗启示我们,汉语的诗歌是从传统一脉相传至今的,诗脉不容人为割裂,所谓新旧只不过是一种执著的形式迷障。与其说新诗对唐诗等旧体诗的清算与革命,不如说是一种更放松更自由的继承。
从胡适发表于《新青年》1917年2卷的咏物诗《蝴蝶》开始,2017年,新诗即将迎来她的百年华诞,中国诗歌在这百年来,取得了巨大的进步,特别是自“朦胧诗”以降,无论写作手法,还是题材、角度、深度、广度……都有了独到的发现与挖掘。新诗百年史也是一部心灵史,是我们这个社会与生活的心电图,放在百年新诗大背景下,我们观察任何一首诗,都有现实的标本意义。
自从胡适的《蝴蝶》打开了新诗这个百宝箱,各种分行的诗歌闪亮登场,别的不说,譬如爱情诗吧,让人为之一亮的句子,比比皆是,从舒婷的《致橡树》“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到大卫《荡漾》一诗中“亲,我爱你腹部的十万亩玫瑰,也爱你舌尖上小剂量的毒”,你可以看到百年新诗,爱情的转折与嬗变已有了灵与肉的相连相伴。诗歌是带有体温的,爱情诗,尤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