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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不关心人类 人们对他念念不忘
2016年03月30日 11:07 来源:光明网 作者:秦瑜 字号

内容摘要:清新质朴的文风让人们记住了这位“诗歌暖男”,一万个人有一万种解读,多数人宁愿浪漫地对其做着鸡汤式的解读,不愿深究字面之后那份虔诚而执着、热烈而宁静的精神指向,那份理性过后的激情,激情过后的“明媚而柔软的忧伤”,无论真相如何,终而他不再抗辩。其实,当诗歌被挤成“小众行为”之后,当我们总在抱怨现在没有诗歌,现在的人不读诗歌之时,这样的诗歌偶像。然而,黎明和青春的气息其实也是诗歌最需要的气息,简单纯粹的诗歌,永远是诗歌最高的梦想,海子恰恰就实现了这个梦想。海子在世时也是一位普通年青人,他的诗歌颇有高度,再加上谜一样的走向“远方”的行为,以及后人、媒介的解读,让他成为了诗歌偶像,他的诗歌他的生命,以谜一样的永恒,总能带给我们文学艺术的独特魅力。

关键词:诗歌;诗人;生活;海子是;世俗;大海春暖花开;文风;文化;一禾;复活

作者简介:

  许多人,尤其是80、90一代,都是从教科书里记住这个名字的。一首《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简简单单的句子,每一个字都焕发着清澈透亮,在明媚的春风里,一个个打到心田。清新质朴的文风让人们记住了这位“诗歌暖男”,一万个人有一万种解读,多数人宁愿浪漫地对其做着鸡汤式的解读,不愿深究字面之后那份虔诚而执着、热烈而宁静的精神指向,那份理性过后的激情,激情过后的“明媚而柔软的忧伤”,无论真相如何,终而他不再抗辩,终而他不再绝望,因为他就要走向远方。这位“孤独的王”、“物质的短暂情人”,这位“中国诗坛王子”,反倒是在一场浪漫的“春暖花开”之后,在写完《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之后的两个月零十三天后,永远地离开了人间,落笔止于25岁。

  1989年的二月,海子谈到自己和诗歌的希望。“我的诗歌理想是在中国成就一种伟大的集体的诗,我不想成为一个抒情诗人,或一位戏剧诗人,我只想融合中国的行动成就一种民族和人类的结合,诗和真理合一的大诗。”

  什么是“大诗”?这或许不是一个轻而易举可以拿来界定的话题,海子像一个孩子又如一个国王一般捍卫着诗歌世界的纯粹与圣洁,他在这里歌咏,风一般的男子王一般地游吟,麦子、太阳、村庄、树林,他反复吟哦膜拜的意象中,有他执拗的孩子般的洒脱、狂放、任性、羞涩……也有“非人类”式的孤独、冥想、灵性、神性,朱大可在《先知之门——海子与骆一禾论纲论坛》中称:“所有海子与骆一禾的写作成果,都可以纳入诗歌神学的形而上框架。”

  在海子离开后,中国社会面貌、文化生态一步步发生着变化,当诗歌不再成为生活必需品,当诗人不再是粉丝追逐的明星。有人呼唤“诗歌死了”,但是诗歌真的死了吗?若是真的,为什么诗歌的受众永远都有,孩子永远都在背着那一首首哪怕是穿越了千年的文字,而长大之后的我们在提起那些美丽的文字时也会心怀敬仰,可见,诗就是你的心,任你再冷漠再世俗再黯淡再荒诞。而这冷漠世俗黯淡荒诞,又何尝不是一首首具有相应秉性的诗?再者说,越是如此,人们反倒越是对某些失而复得、失而难得、失而不得的情感而倍感心痛,于是我们就有了或追忆或挽留或遗憾的种种行为去关照自己心底的那一个家园,无论你是否关照,家园始终存在,叶落必然归根。海子做了什么呢?

  《在春天的夜晚和早晨》:“夜里,我把古老的根,背到地里去,青蛙绿色的小腿月亮绿色的眼窝,还有一枚绿色的子弹壳,绿色的在我脊背上,纷纷开花,”孩子一般的海子!以纯粹“以梦为马”击打着我们的心,因为有情而无情,因为无情而有情,这也就不难理解,许多被凡尘琐事缠绕的人们,会对海子的“今夜,我不关心人类”而产生“共情”吧。

  每年的这个时候,抽一点时间,给诗歌给海子也给我们的心,何尝不是一件幸事?或许有人会质疑这种种的活动是否在消费海子,是否是在肢解海子?但或许他人的这些想法在纯粹的诗歌面前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们在用心去读他,在表达着对他的爱的时候,一切已然云淡风轻。

  海子明确地表示“不想成为一个抒情诗人。”他坚持原始生命对现代世界的抗争与思辨,而思辨的力量在美丽忧伤的文字中更有魅力。

  其实,当诗歌被挤成“小众行为”之后,当我们总在抱怨现在没有诗歌,现在的人不读诗歌之时,这样的诗歌偶像,多点,何妨?这样的怀念行为,即便有的看似不成熟,又何妨?当太阳照常升起,阳光洒向大地,麦浪翻滚之时,我们忍不住呼唤着“春天,十个海子全部复活”,这是海子的撕裂的心声,又何尝不是许多世人的心声。

  当浪漫变色了,理想褪去了,麦田荒芜了,树林不茂了,海水不纯了,海子也就消失了,而他的消失又何尝不是一种永恒的重生?这不,27年后,还是那首当年的诗竟已成谶:春天,十个海子全部复活。

  倘若,也能借着这样的日子,重拾那一份简单纯粹的信仰,也是好的。

  或许,对于纷繁的时代来说,诗才是一生过错,诗才是悲欢离合。

  每年3月下旬,各种纪念海子的活动都会陆续出现,有人搞诗歌沙龙、朗诵会,也有人回到海子故居追忆、拜祭,“重走海子路”。(图为3月26日在北京的一个艺术空间举办的沙龙活动。)

  光明网采访、整理了几位学术界、文艺界人士的观点,听听他们怎么说。

  翟业军(文学评论家 南京大学文学院副教授)

  海子是农业时代大地的歌者,是头戴用金黄的麦穗做成的王冠的王,是未完成的诗歌天才。这样的天才是不能完成的,他以猝然而至的死的方式封存,并以永恒的纯粹和缺陷魅惑着人们。人们用各种各样的方式纪念他,并不是真的要理解他、接近他、成为他,因为所有当今时代的海子都是僭王,更因为纪念只是一种永远抛弃的方式----人们以纪念的方式再一次收藏了大地、麦田、家园,于是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纵情于都市的水泥丛林、五光十色了。从这个意义上说,海子是堕落时代人们的异托邦,而且,越堕落,就越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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