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年90岁的莫胜玉曾是岩脚寨的女头人，新中国成立后成了村干部，并于1957年成为全乡第一名女党员，获得了数十张奖状。她手中捧着的奖状是在“农业学大寨”期间获得的。女人当家到底好不好？老人家爽朗地回答，“还是男人当家好，不然女人担子太重了”。　图/陈敏捷

　　湘女的另一种气质

　　继桃花江美人窝之后，我们在灿烂春光里急切来到了女儿国。如果说美人窝指代的是未婚年轻女子，女儿国则是成了家的中年女性。换以通俗的湖南说法，女儿国的女儿其实是堂客们。不过，堂客这一说法对她们并不贴切，这里的女人是一家一寨的主人。

　　这是一个位于怀化靖州寨牙乡深山里的村寨，在女儿国的浪漫诗意照耀下，返祖的母系社会色彩在山林里显现。女人自称嫦娥之后，奉月亮为女神，她们在现今的乡村社会里“参政议政”，入门女婿在此受到极大鼓励。在这样的女儿国里，男耕女织的传统图景如同方外异境。

　　事实上，女儿国的身后是湖南西部、南部广泛的山林地域，甚至中国大西南区域。与传统男耕女织的农业区域相比，山林所赐予的资源无疑是稀缺的，成年女人必须勇敢地站出来，承担与男人一样的责任，甚至当家作主。在家庭关系的世俗生活中，没必要纠结于族群标签，男耕女织生产力差异之下的男尊女卑对山林地区如同地理谎言，文化臆想。

　　对湖南而言，来自山林的女性如大山一样坚定果敢、勇于担当，她们与桃花江女性有着鲜明的区别，并与后者融合，形成湖南女性气质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