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古代希腊智者是最早意识到语言在社会生活中扮演着重要角色的知识群体。智者向学生灌输的主要艺术就是作为劝说艺术的修辞学。但智者的文化相对主义对以求真为目标的逻辑有效性客观上起着一种瓦解作用。
关键词:修辞学;智者;语言哲学;先驱;语言
作者简介:
古代希腊智者是最早意识到语言在社会生活中扮演着重要角色的知识群体。他们试图用言论来影响人,对语言以及与语言相关学科的兴趣是智者的一个特点。智者向学生灌输的主要艺术就是作为劝说艺术的修辞学。
高尔吉亚认为存在无法被认知,更无法被言说。即使人们能凭感官了解存在,但人们的感觉却不能通过语言传递给对方。语言和物体是不同的,人们感知语言的途径不同于感知物体的途径。语言不同于感觉和存在,人们却想用语言来传达感觉甚至存在,这自然是不能成功的。高尔吉亚的论述可以说是从语言哲学的立场论证怀疑论的最早尝试。
语言哲学的一个重要方面是句法学和语义学的研究。普罗泰格拉已经能够根据句子(言说,logoi)的语力将句子分为“请求、问询、回应和命令”四种类型,而且他对动词的时态所做出的区别可以看作是早期的时态逻辑的萌芽。普罗泰格拉还设计了一个划分句子类型的系统,并且运用它来批评荷马的《伊利亚特》的开端。阿尔西达马斯对断定、否定、询问和称呼的考察构成了当代逻辑哲学的基本出发点。安提丰对句子的定义,对动词使用技巧的研究;普罗迪克对同义词的研究,对语词用途细微差别进行的分析;西庇亚斯在语法方面的研究等都属于语言的句法或者语义的研究,这些研究不仅涉及语言现象,而且也涉及作为“实在”之揭示者的“语言”本身,涉及语言与实在的关系,这些内容构成当代语言哲学的基本问题。值得指出的是,讲演术的教师必须研究一种观点如何得到证明或反驳。因此,与语言哲学关系密切的逻辑学的开端也随之出现。
关于修辞性或哲学性言谈的半专业化术语是理解智者们在语言和真理方面研究的关键。这些术语有诡辩术(eristic)、反论法(antilogic)和辩证法(dialectic)等。其中,容易界定的是诡辩术。诡辩术是一种争论的艺术,意指利用各种技艺达到辩论的胜利的艺术。但在前亚里士多德哲学中,该词常带贬义,暗指用可疑的方法为取得胜利而不是为追求真理进行争论。“诡辩术”这一术语常与智者特别是智者的论证方法联系在一起,但也用于柏拉图学园的一种争论术。亚里士多德在《论辩篇》和《前分析篇》里区分了确然和论辩的推理,进而引入证明和论辩的区分。前者是教师在教学活动中展开他的论点时采用的论证,其前提又称为证明的前提;论辩的前提则是在论辩中为论辩的需要而采用的前提。二者的最大区别在于证明的前提是真的和必然的,而论辩的前提真假未知,因而结论的真假也是未知的。
“反论法”来自于“erizein”,本意是指在同一个论题上用一个论证来反对另一个论证的“争论”。更具体地说,反论法最初指的是两人或多人之间的“讨论”,或如亚里士多德所说的是两个人之间以问答方式所进行的智力游戏。其中回答者肯定某些命题,而提问者则倾向于从回答者所肯定的命题中导出矛盾。最先应用反论法的是埃利亚的芝诺,而芝诺的同时代人智者普罗泰格拉已经注意到矛盾命题的性质,并且最早传授“验证的方法”。普罗泰格拉还揭示了反论法的理论基础,他的名言“万物都有两个互相对立的逻各斯”中的“逻各斯”,其含义是指“说法”、“观点”,后来人们又将其扩展为任何事物都存在相互对立的解释、表述:一切正题都可以提出反题。智者的反论法从形式上看是一种逻辑证明方法,它非常近似于苏格拉底的问答法(elenchos),而这确实有助于解释为什么柏拉图并不简单地将其作为坏的而予以否认。它的目的不只是为了获胜,也可以是预备性的,而以难题作结。从内容上看它是对已有范畴和概念的反思,是希腊人思维发展的一个特定阶段的产物。
“辩证法”一词源自于希腊文“dialegesthai”,最初含义是论辩以及关于论辩的艺术,后来发展成为关于对同一主题持有不同观点的两人或多人之间,为通过推理论证方式确立“真”而进行的“对话”或“讲演”,最后演变成一门从概念上把握存在者的艺术,也即关于对立统一、普遍联系和变化发展的学说。苏格拉底与智者的问答式争论法意义上的辩证法体现了早期辩证法的含义。
修辞学与辩证法之间的关系主要体现为:它们之间的共同之处在于,不论是修辞学还是辩证法都是在一种冲突的形势中被引入的;对同一问题(或疑难),无论是理论性的、司法性的,还是政治性的,修辞学和辩证法都可能会面临或给出两种相互矛盾的答案;二者的兴趣并不在于某种答案,关心的只是使得这两种可能答案中的无论哪一种受到承认的那些方式——不论它是被对手承认,还是被法官承认,抑或是受大众承认。因此,在智者看来,重要的既不是所讨论的主题,也不是听众本身,而是说服。为了说服听众,必须从听众所承认的观点出发,它既可以是听众的个人看法,也可以是所有人普遍认可的看法,即那些大众的、自然的观念。这一点在亚里士多德看来是修辞学与科学辩证法的根本区别。
智者对语言、论证技巧和知识的关注所营造的文化,显然有利于一种以论辩为特征的逻辑文化的发展。但智者的文化相对主义对以求真为目标的逻辑有效性客观上起着一种瓦解作用。
(作者单位:苏州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