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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信时代的职业观变革及青年职业教育研究:“斜杠青年”视角
2021年05月14日 14:30 来源:《教育发展研究》2019年第13/14期 作者:贺武华 王树华 字号
2021年05月14日 14:30
来源:《教育发展研究》2019年第13/14期 作者:贺武华 王树华
关键词:斜杠青年;斜杠思维;职业观

内容摘要:

关键词:斜杠青年;斜杠思维;职业观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贺武华,浙江财经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王树华,杭州电子科技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硕士研究生(杭州 310018)。

  内容提要:网络信息化时代的青年职业观变革日盛,斜杠青年群体表现出鲜明的时代特征,斜杠思维是信息时代中的一种典型职业态度。信息技术发展、产业结构转型升级以及就业形势紧张带来了青年求职途径拓宽、服务岗位加重以及择业观念拓新。信息时代提倡斜杠青年职业现有利于推动人才资源合理流动、引导建立健康和谐的职场文化氛围以及进一步增强青年把握职业前沿的能力。与此同时,斜杠青年应理性对待职业身份,要把握好“伪斜杠”、平衡好“主副业”以及筹思好“未来态”等问题。

  关 键 词:斜杠青年;斜杠思维;职业观

  标题注释: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运用信息技术创新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模式与推进路径研究”(17BKS011)的部分成果。

  2014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职业教育工作会议上强调,“职业教育是国民教育体系和人力资源开发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广大青年打开通往成功成才大门的重要途径,肩负着培养多样化人才、传承技术技能、促进就业创业的重要职责”。近阶段,《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的决定》《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规划》(2014-2020年)、《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等文件均对中等、本专科以及研究生等职业教育层次的人才培养理念、标准、培养体系等作了规定。当前,正值《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大力推进实施之际,为此,我们需要不断探索推进现代职业教育理念与人才职业观的发展创新及其实践落地。

  一、网信时代青年斜杠思维及其职业观变革

  “斜杠”(Slash)是近年来出现的专门针对“职业”及就业创业的流行词。这一概念源自《纽约时报》专栏作家麦瑞克·阿尔伯撰写的书籍《双重职业》,表示越来越多的人不再满足于单一职业。狭义的斜杠青年仅指在职业领域的一专多能和身兼数职,广义的斜杠青年已经跨越了职业活动的界限,将多元生活方式和多样价值选择包含其中。[1]斜杠青年已不仅仅代表某种职业群体,更多的是代表了一种职业价值观。从目的上讲,斜杠青年职业观主要有两种:侧重以提高收入为目的;以体现兴趣与价值为追求。从形式上讲,斜杠青年职业观也可分为两种:以全职的本职工作;某一技能为基点向外发展副业或以某一专业或多个兴趣向外发展多个兼职工作。综合来讲,斜杠青年职业观是以某一技能作为向外发散的基点,力求在这一职业领域的多个方面或多个不同职业领域达到职业抱负目的,以实现人生价值为最终目标的新型职业观。斜杠青年职业观借助多份职业把满足人不同方面需求与实现人生价值合二为一,对这一职业观的相关内涵进行深入探视与解读有利于全方位地了解青年在新时代职业观趋势与变化。

  (一)坚定信念、深化基点的职业发展观

  斜杠青年职业观是基于对本职业或某一种技能达到高度专业化水平的职业发展观。许多企业家的经历表明,如果连一项专业都做不好,在职场中一个“强单杠”都没有,那么也很难证明自己在其他领域能做好更专的事情。所以,我们不以多个兼职或兴趣爱好作为判断斜杠青年的标准,只有把其中的某一项高度专业化才有资格谈斜杠。从诸多成功的斜杠青年案例来看,他们潜心钻研,努力把自己的本职工作推向专业化,以此作为自己发展之基,有实力、精力和财力后才考虑去创造斜杠。这正是我们仍然强调“培养大批怀有一技之长的劳动者”的道理,惟其如此,才能脚踏实地地培养工匠精神,推动“中国制造”不断走向“优质制造”“精品制造”。

  Slash的“S”倾斜后整体与“/”(斜杠)相似,以此作形象的比喻。如图1,其中三个S分别代表了基础专业从刚入职的薄弱技术水平,到伴随时间推移能力技术水平逐渐变广,最后不断完善直到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强单杠”。斜杠青年必须认识到这个过程艰辛不易,需坚定理想信念,潜心钻研学习。也因此,历经三四年甚至更长时间去奠定基础的高校专业学习是斜杠青年成才的必然途径。

  图1 单杠到强单杠演变图

  强化本专业或选择本专业作为出发点,这其中自然也有生存与生活本身的原因。同时,高度专业化更有利于摆脱社会赋予的负标签。斜杠青年可能面临世俗眼光、得不到同行人的认可等问题,甚至免不了会被人贴上“不务正业”的标签,因此,他们需要高度专业化来坚定信心。只有职业技能高度专业化,付出的努力才有可能转为回报,从而激励起更大的决心与信心,坚信自己具有不平凡的学习能力与生存能力;亦可作为副业发展失败的避风港,至少有一技之长可以安身立命,也是对自己、家人的一种保障。总之,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斜杠青年,首先要使自己的本职工作或某项技能高度专业化。

  (二)形神合一、多向维度的职业能力观

  斜杠青年职业观是形神合一、多向维度的职业能力观。在此我们可借“T字形”人才加以说明。如图2,“T字形”人才成就于“T字形”人才培养模式,一个专业会涉及多门学科的知识,为了使学生能够全面深入地掌握本专业知识,通常要开与本专业相关的学科课程作为辅助。在本专业深化发展的基础上,斜杠青年会在相关领域尝试谋划另一份职业,促进自己多专多能发展,成为“倒T字型”的“多项潜能者”。斜杠青年职业观可以说是“T字形”人才的逆向思维与倒立。

  图2 T字形人才培养模式和倒T字型斜杠职业结构图

  斜杠青年在做自己的每一份工作时都强调专心致志,致力于成为行业的佼佼者。这其中既包含对兴趣的热爱也包含对每一份工作的敬业,这不仅仅是斜杠群体的态度问题,也与他们的工作性质有关。比如把1比作斜杠青年擅长的技能,N是不同的职业。如果N是同一项技能的不同展现形式,那么1对N,N又能融合为1,也就是说面对的工作可以相辅相成,具有互替的关系,他们的能力由一专为根本延伸发散达到一专多能。如此,在每一份工作中扎下深根是相对容易的,这就好比是“形散而神不散”。另一方面,如果N种职业相互独立在不同职业领域,这时1变成了N,也就变成了N对N的关系,那就不是简单复制自己的知识与技能了,而是需要斜杠青年掌握多种技能。俗话说“隔行如隔山”,涉足不同领域本就不易,还要探索创新、成为领先则更是难上加难。所以说斜杠青年职业观里的一专多能或多专多能不是不同职业的笼统标签,而是重点强调在“能”字上。“能”在这里既是表示应该、可以,还表示有能力或善于做某事,这样才能解释清楚斜杠青年职业观中“多能”的含义。拥有多种技能增强了抵御失业风险的能力,是一种自我保护方式。“真”斜杠青年不再把赌注压在某一份工作上,即使失去一份工作也不影响当前生活状态。做到一专多能或多专多能是成功的关键,但在有限的时间内协调平衡好每一项工作也是成功的重要因素,所以斜杠青年不仅需要精力充沛、强自制平衡力,还需要高效的时间管理等能力。

  (三)个性务实、多元价值的职业选择观

  人生价值是指人的生命及其实践活动对于社会和个人所具有的作用和意义,内在地包含了人生的自我价值和社会价值两个方面。斜杠职业更可以获得多份收益、充分实现自我价值,符合青年个性务实的特点,但社会价值才是斜杠青年职业观的侧重点。

  为什么说社会价值是其侧重点呢?这主要是由于斜杠青年职业观的实践主体几乎是80后、90后的青年,其群体特征是本身追求个性、喜好多彩、崇尚时尚、倡导多元、充满活力,有较强的公民意识和做事原则,渴望得到内心真正的快乐。这是选择在多份职业中实现社会价值的内在原因。外在原因便是解决了工作与个人性格和兴趣爱好匹配问题,并充实业余时间,且完成工作的同时感受到自身在工作中的价值与意义,获得持久的成就感,达到了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中最高层次的“自我实现价值”。总之,在工作中追求卓越,实现自我价值与促进社会的发展合二为一,这便是他们工作的终极目标,也是斜杠青年职业观的灵魂。

  如图3所示,斜杠青年的每一份职业都会从社会中获取相应的收益,同时每一份工作也会创造相应的价值,从而总体上形成多元社会价值。即使个性务实与多元价值是连带关系,但需要强调质与量、自我价值与社会价值平衡的问题。其一,多元重在质量而不只是数量,须保持质与量的同步,只要求数量而不顾质量则只能停留在初级水平,难以提高。其二,还要注意自我价值与社会价值的平衡问题,对待自我价值与社会价值切勿极端化,实现自我价值的同时创造社会价值,真正把工作做好促进社会进步,而且尽可能让自己的价值最大化,这才充分体现了多元价值的本意。如果只是为了追求多份收益而一味向社会索取置社会价值于不顾,这便不是真正的斜杠青年。

  图3 斜杠青年职业与社会关系模拟图

  二、斜杠青年及其职业观形成的原因剖析

  斜杠青年的出现是社会发展的必然,也体现了信息时代的进步。“这种进步使人类摆脱工业革命带来的限制和束缚,释放天性”。[2]斜杠青年职业观产生于网信时代,以生产、流动、分配等为基本环节的职业与工作链,突破了传统意义上的工作方式,可以说有网的地方会就会有工作的机会,生活与工作也日益融合。在后工业社会,个人往往不断地在转换专业,等级之间的分野也渐趋模糊,学历的经济价值也变得不稳定。[3]过去仅凭“一纸文凭”“一技傍身”就能从一而终地就业的现象很难延续。网络信息时代对80后、90后的青年就业创业来说,几乎是无需训练便可轻松获得工作;很多情况下,个体就能成为独立的服务提供商。尤其是凭借网络信息平台,青年职业选择范围最大化,这是80后、90后成为斜杠青年主要组成部分的重要因素。信息技术拓宽了青年的求职途径,足不出户便能轻松求职。与此同时,学习、工作、休闲(退休)的界限也会越来越模糊;转工、转行乃至工作一段时间后辞工、休息一段时间后再找工作或自主创业等会变得越来越习以为常。服务产业的比重增大,给予青年更多的斜杠机会,部分青年在紧张的就业形势下,无形中便脱离了传统的择业观,步入斜杠青年的行列。

  (一)信息技术的突破引发求职途径拓宽

  美国社会学家贝尔在《后工业社会的来临》一书中将人类社会的发展进程划分为前工业社会、工业社会和后工业社会三个阶段,在前两个阶段人们通常被战乱和贫穷所困扰或束缚于工业时代的剥削中,因而不可避免地要减少涉及其他事物的时间与精力,只有极少数的青年才有可能触及岗位工作以外的工作。20世纪40年代末50年代初,人类进入以电子信息业的突破与迅猛发展为标志的信息时代。从1945年第一部电子计算机的投入使用到1989年互联网出现,信息时代的深化发展给我们的工作生活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是大数据在互联网中的运用,使信息产业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产品的生产、分配、交换、消费不仅可以实现远程操作,还使得生产最大化、分配最优化、交换最广化、消费最实化。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等新技术通过拢聚海量的用户信息,发挥其对整个社会资源的整合功能,为人们工作生活方式多元化奠定基础。

  信息平台本身所具有的自由流动和高效配置的优势,无疑会增加个体挖掘自身潜力的积极性。例如,在百度或360浏览器中输入“找工作”进行搜索,无数信息平台就会马上呈现在眼前,随机点进一个招聘平台,其广告标语可能为极具诱导性的“注册只需要8秒”,明白无误地告知极度简化的程序,一般情况下只需填入手机号码获取验证码便可注册登录。完善自身信息以后就可以投简历找工作,求职平台会自动地推送与求职者资料相匹配的职业,操作简单,便捷高效。求职者可以没有压力地尝试不同职业和身份,这便为斜杠青年职业群体的形成提供了土壤。网络信息时代,工作形式不会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比如某个白天看似“游手好闲”的青年可能是拥有十几万粉丝的美妆博主、网上健身教练、美食私厨或多家网店的店主等。斜杠青年能够轻松寻找与原工作在时间、空间互补的职业。综上可见,性质上互替的副业离不开信息时代的深化发展与改革,其职业观的形成更是信息技术广泛深入运用所带来的结果。

  (二)产业结构转型升级带来服务岗位加重

  在后工业时代,服务业成为最大的产业;而进入信息化时代,服务业越发体现会为无需大规模生产、高资源禀赋依赖和较长产业链,更多地体现为以知识、技能、时间等为交换的个性化、松散化、灵活化以及共享化的服务。早在2013年5月的第二届京交会暨全球服务论坛北京峰会上,李克强总理曾指出要最大限度地“松绑”服务业。“网络信息时代下,服务业与农业、工业互融进步的同时越发壮大,2016年服务业增加值达38.3万亿元,贡献率达57.5%,到2017年,我国第三产业占比已由1978年24.7%上升至51.6%,提高26.9个百分点,高于第二产业11.1个百分点”。[4]这表明,我国产业结构已基本完成了从工业主导向服务业主导的格局转变。加之在后物质主义价值观等的影响下,越来越多的人在需求上不再仅仅要求物质上的供给,而是追求精神上的满足。正是因为第三产业无论在产业规模上还是社会需求上均呈上升趋势,这便形成了斜杠青年职业观赖以存在的物质载体。

  产业结构转型升级下的斜杠青年有了更多的发展机会。服务业中不存在大规模的生产与合作,它对个人的技能、知识、时间的要求较高,却不需要服务者到固定场所服务,[5]个体就有可能成为了“供货商”,可以最大限度地进行“供货”。这就是产业结构变化对就业形式产生的深刻影响,就职于第三产业的青年更容易成为斜杠青年。显然,一定的环境下斜杠青年不再是一种选择,而是提高自己生活质量的一种有效方式和一种时代趋势,或者说是适应社会生产力发展必然导致的一种社会现象。即便大胆假设第三产业的未来前景不那么光明,但总会以另一种方式在社会生产中存在。也就是说,即便没有了斜杠群体主要依托的产业载体,但这种职业价值观也会保留下来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社会越进步、产业越升级,斜杠青年职业观的思想精神就越发能保持旺盛的生命力并发挥作用。

  (三)就业形势紧张引发择业观念变新

  80后和90后的成长伴随改革开放与市场经济的发展,在摆脱旧体制束缚时,也集体性地失去了“铁饭碗”的保障。广大青年在获得更大的自由空间时,也相应地要承受就业的压力。市场经济下的就业逐渐转变为求职者与企业单位的双向选择。伴随我国高等教育从大众化向普及化的持续推进,求职者需要在岗位供不应求或供需结构性失衡的形势下择优角逐,在学历基础上开始了实力的较量,求职者的压力无疑倍增。当然,这并不是说不会出现企业提前“抢人”的现象,每年春、秋季的校园招聘提前“抢走”不少优秀应届生的现象依然火爆。但“被抢”并不代表人力资源供不应求,只是优质用人单位在不断提高自身水平,也是作为吸纳人才的手段。找工作难、找到如意工作更难的现象仍将持续。

  网络信息时代的发展伴随着一些旧行业萎缩消失和一些以网络职业为代表的新行业的出现。[6]竞争压力、创新压力、生活压力等夹缝中,青年开始抛弃平淡稳定的传统就业观念,尤其是反感“20多岁进入工作后便把人生看到底”等类似的职业状态。一些青年开始另辟蹊径,根据自身的兴趣爱好,利用网络信息时代提供的求职平台寻找适合自己的岗位;利用自媒体扩大自身影响力等,自主开启多元化的就业生活模式,在缓解和破解就业难题的同时满足个人诉求,实现人生价值,这是值得肯定的。

  三、斜杠青年职业观变革的时代价值

  基于以上分析,我们不难看出斜杠青年所展示的职业思维具有鲜明的时代价值。本文认为,斜杠青年职业观的时代价值主要体现在增强社会人力资源调配灵活度,激励青年自主提升把握职业前沿以及营造职场健康和谐氛围。

  (一)优化人力资源配置更“活”

  科技的飞速发展使得企业之间的竞争越发隐形化,传统生产要素逐渐失去优势,且高新技术的广泛应用,使社会呈现出学科交叉、知识融合、技术集成的特征,复合型人才成为需求重点。[7]企业越来越认识到适切的人力资源在推动企业质量发展中的重要作用,而高质量人才分布在比例小的橄榄形上端,这需要提高人才的使用效率,有序竞争,让人才活跃,避免拥堵和浪费。[8]传统组织里围绕岗位来分配工作的方式,对人才的灵活使用造成桎梏,一味地追求稳定性反而会丧失建立新的联盟关系的机会。[9]2016年中国500强企业高峰论坛上,滴滴出行副总裁陈玮表示,人才共享不仅仅只在公司内部,公司中部分人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共享”让尚未被充分利用的资源能够发挥作用。斜杠青年职业观的“一人多才,多才共享”的优点,使社会复合型人才资源变得更“活”,提高了人才的有效使用率,优化了人才资源的合理配置。

  斜杠青年在遵守职业道德的基础上努力造就为多家企业、多个岗位服务的能力,打造“一个人的人才队伍”,使人才的作用发挥最大,覆盖面最广。这不仅是对人才的活用也是企业社会的一种适应性发展,有利于优质资源、稀缺资源的加速流动,促进人力资源共享市场以及市场制度的完善。需要说明的是,斜杠青年所产生的人才流动是在本职工作不变动基础上的流动,不会对原企业造成人才流失的困扰。当然,其人才资源的引导与流动离不开互联网大数据下的职业信息系统的帮助,但主要是斜杠青年自身职业观的驱使。

  (二)把握职业前沿问题更“准”

  斜杠青年讨厌被传统形式拘束,侧重以兴趣爱好为职业动机,斜杠青年具有足够的自主性和积极性,对即将从事的事情会投入百分之百的热情和精力。[10]斜杠青年选择每一份副业时优先考虑兴趣程度和工作带来的价值体验程度,而不是侧重对工作收入进行预判。发展副业是寻找价值、发挥兴趣与能力的一种方式,充分体现了性格兴趣与职业相辅相成的职业状态。斜杠青年又具有较强的适应、学习、整合的能力,[11]在入职培训之前,他们可能已经提前通过网络学习、向前辈请教、在学校学习职业技术等多种渠道掌握了本职业所要求的岗位技能。

  图4 素质洋葱模型

  斜杠群体以自身兴趣爱好为动机使工作不再完全成为金钱的奴隶,减弱了做事的功利性,不仅可以提高效率,节约成本,而且可以增加工作的精准度与完美度。他们能够在潜意识下关注与工作有关的一切新变化。对工作所涉及的前沿问题、大众需求、市场趋势以及竞争对手状况等时刻保持一种敏感的状态,建立在兴趣基础之上的发现与创新也会更快速地被获取。图4为素质洋葱模型,日益成为人力资源管理中的决策基础,展示了素质构成的核心要素,并说明了各构成要素可被观察和衡量的特点。素质洋葱模型认为,人的动机与个性是难以评价与后天习得的,越往外越容易在后天习得与评价,如人的知识与技能。性格动机内层的隐藏要素相比技能知识等外层外显要素更难培养及评价,但却更为关键。这不仅仅可以成为人力资源管理决策的基础,更表明斜杠青年本身以个性、兴趣出发的端正动机对企业的重要性。诺基亚CEO在同意微软收购时说:“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但不知为什么,我们输了!”诺基亚这个手机巨人从叱咤风云到步伐沉重,其中的原因自然是复杂的,但在网络信息化时代不进则退甚至进也有可能是失败的激烈竞争环境下,只具有核心力量还是不够的,需要的是以核心力量为基准应对变化,与时俱进。斜杠青年职业观展现了工作生活一体化,并从工作生活AB两面中延伸出CDEF面,进而有信心应对变化的职业模式。这也会激励更多的青年去多方位匹配自己的兴趣,从而更精准地去追求“乐学乐做”的工作状态。

  (三)引导职场文化氛围更“和”

  工作所带来的收益与创造的社会价值是影响个人幸福与社会进步的重要因素。《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规划(2014-2020年)》强调,“建立健全校企合作机制,使人才培养融入企业生产服务流程和价值创造过程”。然而,网络信息时代“信息速浏览,工作方便找”利好的同时给也带职业价值观带来了影响。譬如,不少打着信息技术幌子的就业平台门槛低要求低,参差不齐、鱼龙混杂;甚至一些具有一定量粉丝的“无业”青年便开始以“主播”的身份寻找商机,甚至不择手段吸粉捞金,无视职业道德,助长拜金主义等不良社会风气。随着电子信息产品的普及年龄越来越小,这些不良的网络信息或谋取利益的行为颠覆背离了“劳动最光荣”“勤劳致富”“知识改变命运”等价值观。影响青少年的健康成长,阻碍即将就业的大学生形成正确的择业观。斜杠青年职业观作为新型职业观恰恰诠释了为什么拥有多份职业以及在多份职业中怎样体现价值的问题。且斜杠青年不依赖任何组织采用自我雇佣的职业模式,这有利于加强青年自我管理、自我发展的责任意识。[12]斜杠青年职业观用青年的青春和智慧“反哺”社会促使社会整体加速发展,使“年轻化”成为未来社会的发展趋势,“年轻化”不仅仅是一个年龄的概念,更是观念、素质、风格的概念。[13]斜杠青年职业观不仅有利于引导大学生做出正确的职业规划、形成正确的择业观,成功的斜杠青年还可以成为慎独、厚德的榜样。从追求的最终目标上讲,斜杠青年职业观削弱了社会局部存在的拜金主义、佛系心态与急功近利之风,促进社会形成脚踏实地、奋勇争先的良好氛围。总的来说,这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一致的。

  需要强调的是,斜杠青年职业观的价值在其自身活动中始终都是存在的,但并不是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够得到彰显。斜杠青年职业观通常在两种状况下比较明显:一是斜杠青年在职业提升中努力追求与达到与行业佼佼者的专业能力相竞争的水平且获得不菲的收入,其职业观得到充分的彰显。二是从传统的工作制中解脱乏味,将兴趣职业化,也就是说在提升幸福指数方面凸显其意义。当然,这也可能会导致他们面临工作不稳定或不为受世俗眼光所接受等问题,然而此时的职业幸福感反而尤显珍贵。

  四、健康斜杠青年职业观培育的理性审思

  成长为斜杠青年的各方面能力要求较高,“光鲜亮丽”的背后是坚持不懈的努力与辛勤汗水。它不是适合每一个人,也不是每个斜杠青年都会一帆风顺。做好斜杠青年务必把握好“伪斜杠”的风险、平衡好“主副业”的关系以及筹思好“将来时”等问题,要客观评判自己,理性对待职业身份。

  (一)把握好“伪斜杠”的风险

  中国青年报社会调查中心对1988名18-39岁青年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45.5%的青年认为斜杠青年存在着缺乏突出技能,40.1%的青年认为会增加职业规划迷茫感。[14]斜杠青年本身就是一个高要求的职业身份,一旦没有突出的技术技能,斜杠身份就会变得是沽名钓誉了。现实中,确实存在部分人只是为了多份收入占据多个职业岗位的现象,他们几乎用尽了自己的时间和精力,而所需的技术技能条件难以具备,缺乏核心竞争力,掉入“在越忙越平、越平越忙”的恶性循环中,沦为“伪斜杠”。伪斜杠只是在形式上体现了斜杠青年的工作形式,却没有落实斜杠青年的实质。这样的工作状态会让青年陷入低成就感、低价值感和低责任感之中,可能导致的结果有:一是坚持到底、平庸到底,只不过是“化时间、精力为年龄”。二是由工作的不满导致理想的破灭,对社会产生负情绪,失去职业道德责任感,引发多种社会不良现象,彻底远离斜杠青年职业观。当然,也有可能产生第三种情况,即主动放弃斜杠身份,提升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后再次回归斜杠青年的身份。总体看来,伪斜杠其实是一种盲目的非理性从业行为。因此,青年从业切勿急躁、盲从、虚荣,要客观地评判、长远地规划和扎扎实实地提升自己,这是避免伪斜杠的不二法门。

  (二)平衡好“主副业”的关系

  成为斜杠青年,就要面临扎根主业或立足多个副业的问题。企业为了自身需要不得不考虑人才成本,而人才竞争中的弱肉强食,不会因为身兼数职而放低要求。这就造成斜杠青年最初在发展自己的副业时可能存在高付出、低回报,高自由、低保障的问题,此外,兼职时劳动权益受侵害的案件屡见不鲜,容易引起法律纠纷等问题。在精力、能力有限的情况下,斜杠青年如何平衡好主副业便成为一个难题,容易造成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现象。主副业失衡主要是由于自身选择职业单位混乱造成的,刚立足新的领域时应按照渐进原则,从低级到高级的顺序来选择和自己实力相匹配的职业岗位;在兼顾主副业的基础上,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提升实力,避免猛然置身于高压之中而导致手足无措,产生挫败感。

  当前国企和事业单位的政策一般不接纳兼职人员,只有部分企业单位聘用兼职人员。就职者的保障主要由就职单位提供,由于全职员工有利于保障企业人才储备,不少管理人员认为全职员工是有效完成任务和绩效提高的主要希望。[15]所以在人才招募、人才培养、人才考核、人才福利等方面都比较倾向于全职人员。当然,随着国家事业单位人事制度改革不断促进人才流动、专业技术人员队伍社会化以及广泛实施固定与流动、专职与兼职相结合等用人制度,“主副业”“专兼职”的关系会进一步突破。比如近期的一个利好政策是,国家人保部门及各地政府密集出台政策鼓励高校教师到企业脱产工作。不过,这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共享经济时代,人事壁垒、岗位壁垒、技术壁垒等都应有更大的突破,在尊重保护知识产权、个体对组织的忠诚度的同时,应该让更多的资源实现共享和优化。

  (三)筹思好“未来态”的问题

  斜杠青年作为当下新形态工作方式的践行者,总体上与时代发展相符合但也有悖于传统,难免要承受舆论压力。首先,斜杠青年的主力军多是80、90后的青年,而其父母多为50后、60后出生的一代,对“铁饭碗”“稳定工作”等有较高的认同,对于子女工作则多倾向于稳定性较强的编制单位,所以斜杠青年得到家庭的支持与周围人的认可需要一定的时间。上述中国青年报的调查表明,有超过40%的被调查者对斜杠青年的工作技能和保障产生怀疑。其次,世俗文化传统是“成家立业”,成家在前立业在后,但现实生活中往往是先找工作再考虑买房结婚等事项。初期的斜杠青年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把本专业之外的爱好提升至专业水平获得额外收入并站稳脚跟,[16]对婚姻、家庭等顾及的概率比较小,难免会出现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问题,一旦协调不畅便可能引发择偶、婚姻等一系列问题,诸如“剩女”“宅男”等现象便是明证。这都是影响斜杠青年工作质量和人生幸福的重要因素。当然,斜杠青年能够自主、灵活地安排工作量和工作时间,其工作时间可以远低于单一工作者的工作时间。[17]总之,筹划思考好未来可能产生的副作用,特别是要协调好家庭与工作在时间上的关系,斜杠人生才会易于走向轻松和出彩。

  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职业教育工作会议上指出,“要加快发展职业教育,让每个人都有人生出彩机会”。2019年4月,李克强总理在全国深化职业教育改革电视电话会议上也强调,“要让更多有志青年成长为能工巧匠,在创造社会财富中实现人生价值”。从本质上讲,斜杠青年符合时代潮流发展,体现了当代新青年不因循守旧、积极进取、勇于追求多元自主发展等诸多优良品质。然而,斜杠不是随随便便能够成功的,“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是有斜杠思想的青年必须首先要正视的挑战。要做一个“靠谱”的斜杠青年,实质上就是要在“一专与多能”“核心竞争力与全面发展”“个性与多元”以及“个体与社会”等诸多方面不断把握辩证发展、追求跨界融合并勇于超越自己。为此,职业教育要不断畅通人才立足专业多元化成长渠道,不断完善“学习-就业-再学习-再就业”的通道,实现优秀人才在职业领域与教育培训领域的顺畅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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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姓名:贺武华 王树华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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