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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辉等:学徒制与高等职业教育相联系的美国经验与启示
2017年11月30日 10:53 来源:《外国教育研究》 作者:王辉 柳靖 王玉苗 字号

内容摘要:在美国,受技能危机日益严峻、大学教育的弊端屡遭诟病等因素影响,对学徒制与高等职业教育相联系的探索方兴未艾。

关键词:寓学于工;学徒制;学徒制集团;社区学院

作者简介:

  原标题:探索学徒制与高等职业教育相联系的美国经验与启示

  作者简介:王辉,柳靖,王玉苗,河北师范大学 河北省职业技术教育研究所,河北 石家庄 050024 王辉,河北师范大学河北省职业技术教育研究所副研究员;柳靖,河北师范大学河北省职业技术教育研究所副研究员;王玉苗,河北师范大学河北省职业技术教育研究所副研究员。

  内容提要:在美国,受技能危机日益严峻、大学教育的弊端屡遭诟病等因素影响,对学徒制与高等职业教育相联系的探索方兴未艾。国家层面的注册学徒制——学院合作联盟、企业开发的“升级版”学徒制项目等一系列探索活动出现。这些探索活动的成功经验包括需求驱动和行业企业主导、多边合作平台发挥重要作用、区域多边协作网络成为可持续发展的有效载体等等。针对发展环境、人才培养模式、治理体系三方面,我国的现代学徒制建设可从美国经验中获取启示。

  关 键 词:寓学于工 学徒制 学徒制集团 社区学院

  基金项目:河北省社会科学基金项目“比较视野下的职业教育人才培养模式改革创新实现路径研究”(项目编号:HB15JY041);河北省社会科学基金项目“英国现代学徒制改革的研究”(项目编号:HB15JY044)。

  [中图分类号]G719.3/.7/71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7469(2017)04-0090-13

  一、探索的兴起

  (一)时代背景

  学徒制是最具代表性的寓学于工(Work-Based Learning)人才培养模式。在美国,注册学徒制(Registered Apprenticeship)虽然有着百年历史,但却一直没能发展完善。究其原因,首先,学徒制项目群的规模有限,而且主要集中在建筑业、传统制造业等个别行业,且学徒制的人才培养定位偏低,很难实现“高技能、高薪酬”就业。其次,尽管有些项目也和社区或技术学院合作,并包含大学学分,但作为一种模式,学徒制始终游离于高等职业教育之外。这些导致学徒制长期以来被视为远逊于大学教育的“二流路径”。近年来,振兴学徒制逐渐成为社会共识。改革传统学徒制,塑造寓学于工高等职业教育的探索方兴未艾,许多以学徒制与高等职业教育相联系为特色的新型学徒制项目(应用科学副学士学位是“标配”,学徒生可以获得学位或修满学位所需的大部分学分)脱颖而出,成为现代学徒制改革的亮点。究其原因有三方面:第一,技能危机日益严峻,职业教育迎来战略机遇期。作为享誉全球的人才培养模式,学徒制自然受到青睐。第二,一方面,行业企业的技术技能人才受教育程度需求有所提升。另一方面,“人人皆可上大学”(College for All)理念深入人心。由重生产性向重教育性转变、寓学于工与学历教育相联系成为学徒制发展的必然趋势。第三,大学教育的学费高涨、就业难等弊端屡遭诟病,“与职业相沟通”成为改革方向。在高等教育界特别是社区与技术学院系统,寓学于工人才培养模式受到重视。

  (二)探索活动

  1.国家层面的注册学徒制—学院合作联盟

  在2014年,由白宫倡导组建,教育部、劳工部共同管理的注册学徒制—学院合作联盟(Registered Apprenticeship-College Consortium)成立。[1]这是联邦政府探索学徒制与高等职业教育相联系的最重要举措。该联盟旨在建立国家层面的学徒生学习经历的高等教育学分转换机制。通过美国教育委员会、全国大学学分评定中心等第三方机构的评定,自愿加盟的社区学院、大学可以赋予学徒生最多60分的高等教育学分,帮助他们获得副学士乃至学士学位。与此同时,一些州也开始尝试建立类似机制,如俄亥俄州的“学徒制路径倡议”、新泽西州的“学徒生接受高等教育的新泽西路径”等。

  2.由较有实力的企业开发的“升级版”学徒制项目

  近十年来,一些有实力的企业,特别是大型跨国公司致力于开发“升级版”学徒制项目。这里的升级有两层含义:一是人才培养质量的提升,二是增强学徒制的高等教育属性。例如,具有近百年历史的纽波特纽斯造船及船坞公司的学徒生学院是颇具代表性的企业学徒生培训机构,它和欧道明大学联合开发的机械工程、电子工程学徒制项目是全美唯一的寓学于工学士学位项目。在美国南部诸州,西门子、大众、宝马、博世等一系列德国企业与当地社区学院合作,开发了包含应用科学副学士学位的学徒制项目。国际劳工组织曾对其成功经验进行调研并发布报告。[2]

  3.各州推行的现代学徒制建设工程

  美国学徒制改革的一大亮点是各州推行的现代学徒制建设工程,而高等教育属性(社区或技术学院积极参与,副学士学位是项目“标配”)则是其重要特色。举例来看,在南卡罗莱纳州,州政府和南卡罗莱纳技术学院系统实施的“学徒制卡罗莱纳”工程已历时8年,颇获成功。[3]在2007年,该州设立学徒制岗位的企业只有90余家,在2016年则增至700多家。在密歇根州,由州长里克·斯奈德首倡,密歇根经济发展社团、亨利·福特社区学院等主体联合实施的“密歇根高级技师培养”()工程[4]在近年来崭露头角。近几年里,在联邦政府的积极推动下,各州的现代学徒制建设工程正向深入化和广泛化发展。

  4.高等教育机构开展的寓学于工学位学习项目

  近十年来,美国的社区与技术学院系统的“应用技术强化”改革蓬勃兴起,[5]而探索寓学于工学位学习项目则是重要环节。很多社区学院和技术学院或积极参与各类学徒制项目,或自主开发学徒制学位项目。艾维社区技术学院院长汤姆·斯奈德在赫芬顿邮报发表的“社区学院的学徒制项目”一文就对该现象进行了总结。[6]值得一提的是,一些学院还被劳工部赋予学徒制项目主办者(Sponsor)资格。这是美国学徒制的一大创新(传统学徒制项目的主办者是企业、行业组织等主体)。与此同时,一些四年制大学也投入探索,如前面提到的欧道明大学以及新泽西州的罗格斯大学、托马斯·爱迪生州立学院等。

  二、探索过程中的成功经验

  (一)项目开发与实施

  1.需求驱动和行业企业主导是成功的基础

  本文对很多学徒制与高等职业教育相联系的项目进行了考察,发现需求驱动和行业企业主导是项目成功的基础。第一,这些项目源于问题倒逼改革、需求驱动创新和产业发展同频共振,现实针对性强,从一开始就有起步优势(包括政府鼓励、行业重视、企业投入等要素),其后续发展也比较顺畅。第二,这些项目紧密贴合产业需求和企业利益,因此行业组织、企业联盟等主体积极发挥主导作用。很多项目的产生都属于“产业界首倡,各界响应”模式。这为企业育人主体功能的充分发挥奠定了基础,使学徒制的优势得到最大程度彰显。北卡罗莱纳州的“学徒制2000”联盟[7]的创始人之一,美国技术模具(Ameritech Die and Mold)公司总裁史蒂夫·罗特曼就提出:企业的责任感和全力投入是联盟取得成功的最重要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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