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学徒制的全面兴盛、高技能的需求、高级学徒生发展的客观诉求是英国高等学徒制发展的背景。英国高等学徒制的发展有着权威的法律保障、有效的资金保障和完善的组织保障。2013年，英国政府发布了《英国未来的学徒制：执行计划》，启动了包括高等学徒制在内的学徒制改革。

　　关键词：高等学徒制 背景 保障 改革

　　基金项目：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教育学青年课题“校企协作培养双师型职教师资机制的研究”(CAJ090116)和河北师范大学人文社科基金项目“职业教育教师资格制度研究”(2012Y15)的研究成果。

　　现代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Adam Smith)1776年在其代表作《国富论》(The Wealth of Nations)中指出，“对于行业来说，学校和大学所教的大部分内容看起来并不是最适合的准备”。[1]学徒制作为“寓学于工”(Work-based Learning)的一种学习方式，为解决低生产率、高失业率及促进从教育到工作的平稳过渡，提供了一种有效的途径。英国有600多年的学徒制历史，其重要性已经得到历史的验证。英国政府1994年启动了现代学徒制，至今已经形成了包括中级学徒制(Intermediate Apprenticeship)、高级学徒制(Advanced Apprenticeship)和高等学徒制(Higher Apprenticeship)在内的完整的学徒制体系。

　　一、高等学徒制发展的背景

　　(一)学徒制的全面兴盛

　　自从重启学徒制以来，学徒制已经覆盖了280多个职业的约1，500个工作岗位，其招生数、参与数和完成率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对于青年人的吸引力逐渐增强。2012年，商业创新技能部(Department for Business Innovation & Skills，BIS)的研究报告《学徒制评估：学习者》(Evaluation of Apprenticeships: Learners)中显示：89%的学徒对学徒制表示满意，[2]79%的学徒认为学徒制提升了他们的就业能力，81%的学徒认为学徒制全面提高了他们的职业前景。[3]年人对学徒制的需求远远超过了其供给，国家学徒制服务中心(National Apprenticeship Service, NAS)的数据显示：2012年，超过140万名的申请者在线竞争网上公布的129，000个学徒生的空缺，比2010年增加了32%，即每个学徒生空缺平均有11个竞争者，在某些工作领域，如管道和制热学徒制项目，每个学徒生空缺的竞争者超过30人。[4]对于一个青年人来说，进入一个国家顶级学徒制项目的过程，比进入英国顶级大学的过程更具有竞争性。2012年，牛津大学的每个招生指标平均有5个申请者，[5]同年，劳斯莱斯公司的学徒制项目，平均每个学徒生名额有20个申请者。[6]一旦学徒生完成在劳斯莱斯公司学徒制项目的学习，将会获得25，000英镑到40，000英镑薪酬的工作。[7]研数据也显示：84%的学徒认为学徒制有助于他们在未来获得更高的收入。[8]

　　(二)高技能的需求

　　“技能”一词已经成为21世纪的全球通用词汇。国际竞争需要高技能的劳动力，如果没有适当的技能投资，一个国家在日益发展的全球知识本位的社会中将缺乏基本的竞争力。当今社会，工作市场的结构不断发生着变化，虽然一些行业提供的低级和中级技能的工作数量仍然会持续增长，如面向老龄人口的私人护理工作，但是从现在开始一直到2020年，绝大多数工作岗位将需要大量高技能的人才。这意味着到2020年，46%的工作岗位将集中于要求4级或4级以上职业资格的管理岗位、专业岗位和准专业岗位。[9]2013年7月，英国产业界联合会(Confederation of British Industry, CBI)发布《2013年教育与技能调研报告》(Educa tion and Skills Survey 2013)，同样指出了社会向高技能经济发展的趋向性以及由此带来的未来技能需求结构的变化。如表1所示。

　　表1.雇主对不同水平技能的需求

　　资料来源：Confederation of British Industry. Education and Skills Survey 2013[R].London: CBI，2013.39.

　　雇主在面临能否招聘到足够的技能型员工的问题时普遍缺乏信心，尤其当涉及到未来高技能工作的空缺时，46%的雇主缺乏信心。[10]毕业于大学或学院的应聘者缺乏工作场所意识和软技能，需要另行耗费大量的时间和资源对其进行培训，以使之成为有效的工作者。同时，大量具有潜力的期待进一步提高的工作场所的现有劳动力，却缺乏明确的发展路径。

　　在英国，受传统习惯的影响，传统的本科学习路径仍然被认为是进入高等教育并获取高技能的“默认”路径，但这种路径并非适用于所有青年人，青年人有不同的才能，可以通过不同的路径学习。作为解决当前技能不匹配状况的另外一种选择路径——“寓学于工”项目正变得越来越受欢迎，其优势是能够把所学知识同工作场所所需技能紧密结合，从而为就业做好充分的准备。它提供了这样的一个机会，即员工通过学习获取职业资格证书的同时，能获取一份工作报酬，学习费用能够通过雇主的投入、公共基金或学费贷款获得解决。高等学徒制作为一种“寓学于工”项目，在社会、经济和企业对高技能的需求背景下应运而生，为企业提供了发展高技能现代员工的有效途径，在培养高技能人才方面将会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表2.英国不同等级学徒制招生人数和所占比例

　　资料来源：根据英国数据服务中心(The Data Service)的有关数据整理。

　　(三)高级学徒生发展的客观诉求

　　如表2所示，高等学徒制有了很大的发展，其招生人数从2008～2009学年的200人增加到了2012～2013学年的9，800人，增幅为48倍，其在整体学徒制中所占比例也从2008～2009学年的0.09%增加到了2012～2013学年的1.92%。但是，就绝对招生人数而言，英国学徒制仍然主要集中于中级学徒制和高级学徒制，这两个等级的学徒制每学年的招生人数所占比例多于90%。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即这些学徒生完成高级学徒制后的去向如何。2009年英格兰高等教育基金委员会(Higher Education Funding Council for England, HEFCE)的调研发现：2002～2003学年结业的高级学徒生，只有6%在4年后进入某种形式的高等教育，而且其中只有不到25%的高级学徒生是通过工作本位的学习方式进入，相比之下，90%的A级水平的学生在4年内进入高等教育。[11]2013年商业创新技能部的研究报告表明：对2005～2006学年的学徒生经过7年的跟踪调研，发现只有15.4%的学徒生进入了高等教育。[12]

　　在这里产生了一个疑问，这些高级学徒生没有进一步学习的积极性吗？答案是否定的。调研数据表明：约50%的高级学徒生对于继续相当于本科学历水平的学习表示了兴趣。[13]可见，当学徒生希望得到进一步发展，以便能够从事高技能的专业性工作岗位时，学徒制在某种程度上就制约了他们的选择，少数高级学徒生不得不转到弱实践性强学术性的学习路径，而大部分则选择放弃。那么假设这个数据(50%)在某种程度上具有一定正确性的前提下，就面临着大量的高级学徒生要通过某种方式进入高等教育的现实问题。理论上，对于高级学徒生来说，进入高等教育最适合的路径是通过学徒制体系内部本身的进步阶梯——高等学徒制，高等学徒制不仅仅只作为一种就业的途径，而且是学习者终身学习的阶梯。随着学徒制的进一步发展，高级学徒生的数量也随之保持增长，可以说，高等学徒制的发展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高级学徒生进一步发展的客观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