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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主参与现代学徒制的利益与权力诉求 ——基于英国学徒制项目调查报告的分析
2014年12月11日 11:02 来源:《教育发展研究》2014年11期 作者:欧阳忠明 韩晶晶 字号

内容摘要:本文基于“利益-权力”的解释框架,从理论上诠释了雇主契约、利益和行为偏好影响其参与现代学徒制的意愿和强度。基于英国商业创新与技能部2012年发布的调查报告《学徒制的评价:基于雇主的视角》,从实践上印证了雇主参与现代学徒制项目具有较高的利益诉求和权力支撑。基于理论和实践的引思,现代学徒制项目应充分明确雇主的地位和价值,通过经费投入支持、落实培训效果和有效质量保障,让雇主切实感受到利益的回报;同时,通过信息服务支撑,参与项目培训决策,明确雇主主导地位,赋予雇主高度的权力,推动雇主积极参与现代学徒制项目。

关键词:现代学徒制;利益相关者;雇主;利益-权力模型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欧阳忠明,韩晶晶,江西科技师范大学职业教育研究院(南昌 330013)

  内容提要:本文基于“利益-权力”的解释框架,从理论上诠释了雇主契约、利益和行为偏好影响其参与现代学徒制的意愿和强度。基于英国商业创新与技能部2012年发布的调查报告《学徒制的评价:基于雇主的视角》,从实践上印证了雇主参与现代学徒制项目具有较高的利益诉求和权力支撑。基于理论和实践的引思,现代学徒制项目应充分明确雇主的地位和价值,通过经费投入支持、落实培训效果和有效质量保障,让雇主切实感受到利益的回报;同时,通过信息服务支撑,参与项目培训决策,明确雇主主导地位,赋予雇主高度的权力,推动雇主积极参与现代学徒制项目。

  关 键 词:现代学徒制 利益相关者 雇主 利益-权力模型

  作为职业教育中一种重要且久远的人才培养方式,学徒制在帮助员工获取知识、技能等方面富有成效。正如布朗等学者(Brown J. S. Collins, A. & Duguid)所描述的:“在学校出现之前,学徒制是最普遍的学习方式,被用来传递包括绘画、雕塑、医药和法律在内的各个领域专家实践所需的知识。”[1]伴随着学徒制的功能凸显,学徒制项目参与者的角色日益复杂,从早期的师徒关系私人关系演变由政府、行会、雇主与雇员组成的多元利益相关者,建立了一个多元参与、内外联结、分工合作、多元监督的运作体制。本文基于利益相关者理论的框架,从理论上解构其在现代学徒制项目中的价值;基于英国学徒制项目发展的经验,从实践上印证其在现代学徒制项目的地位。

  一、雇主参与现代学徒制的利益—权力模型及其理论解释

  在成人教育和职业教育领域,许多研究者认为,现代学徒制是一个极为复杂的系统,包括政府、培训机构(或者是行会)、雇主、雇员等各个利益主体。基于利益相关者分析(Stakeholder Analysis)的“利益-权力矩阵”框架(见图1),可以发现,雇主在现代学徒制项目中无疑扮演的角色非常重要,权力影响较大,当然,投资回报率也是最高的。

  1.雇主契约对现代学徒制参与意愿的影响

  作为社会系统的子要素之一,工作场所被许多管理学家认定为契约的联结体,是利益相关者显性契约与隐性契约的载体。显性契约则主要指雇主履行的经济责任,在众多经济责任要素中,“对雇员进行再教育”就是要义之一。隐性契约则主要是指伦理责任,正如迈克尔·霍夫曼与珍尼弗·莫尔(Michael Hofiman and Jennifer Moore)所言:“企业经营,像所有其他人类活动一样,必须准备承担道德行为的成本,这种成本有时还不低,但这是维护我们正直人格所付出的代价”。[2]让员工公平地获得教育培训权就是遵守伦理道德行为表现。为此,许多管理学领域的研究者指出,雇主应该积极履行社会综合性的契约,正如弗里曼(R. Edward Freeman)提出的“社会责任并不涉及利益相关者的优先权问题”一样,[3]各利益相关者都要承担一定社会责任。

  在显性契约中,雇主和雇员在工作中围绕“工作场所中的教育与学习”达成某种制度上的交易契约。例如,雇员参与学习的时间、内容以及经费来源等在制度上做出相关的规定。然而,雇主有可能在实际操作过程中会有意或无意的低估学徒制带来的实际绩效,而这种“有意”或“无意”的价值低估会直接影响到其参与现代学徒制的意愿。当然,除了交易契约外,关系契约、发展契约等作为“隐性契约”则推动雇主参与学徒制的意愿。例如,为了协调好组织与外部社会、内部员工与外部人力资源等之间的关系,为了实现雇员在企业的全面发展,推动社区与国家的可持续发展,这类“隐形契约”犹如“看不见的手”推动着雇主参与学徒制。

  2.雇主利益对现代学徒制参与强度的影响

  从利益相关者契约论出发,可以把学徒制理解为一个契约关系网络,该网络包括政府、雇主、培训机构和学习者等相互联系的主体,学徒制的利益关系是契约的连接点。为了保证契约的公正和公平,契约各方都应有平等谈判的权力,以确保所有当事人的利益至少都能被照顾到。[4]所以,利益与权力博弈是一个追求平衡的过程。从根本上说,学徒制的每一个利益主体的参与,都会追求效益。雇主作为学徒制利益相关者博弈的主体,通常用投资与回报的观点审视学徒制项目。为了确保这种利益的获得,雇主不得不通过一些途径参与学徒制项目实施过程中,来获取知情权、参与权、监督权。雇主作为学徒制项目中的一个重要主体,有其特定的行为预期。受这种预期心理的影响与制约,雇主在社会中所从事的许多活动往往不是为了今天的享受,而是为了将来能获得种种经济或非经济的收益与满足。[5]从直接经济利益出发,雇主选择学徒制主要为了节省人工成本,把学徒视为廉价劳动力的来源。而更深层次分析,学徒制还可以为雇主带来相关拨款支持、有利的征税制度等政府支持。除了这些经济因素外,学徒制也可以为雇主带来培训后组织相关人力资源的补充及提升、良好企业形象及社会声誉获取等隐性利益。

  3.雇主偏好对现代学徒制行为选择的影响

  从个人的偏好看,可以分为“实际存在偏好”和“伦理偏好”(所谓伦理偏好就是将自己假设位于别人位置时所产生的偏好),不同偏好的行为取向存在差异。“实际存在偏好”的人性假设依托于“经济人”假设,即在行为重片面地追求个人利益,而忽视其他利益相关者的利益;“伦理偏好”则秉性公平正义的原则,这种偏好更注重利益相关者之间的联系,在行为偏好上倡导“普遍性”或“平等、公平性”原则。虽然,当前文化倡导个人在行为选择上尽量地聚焦“伦理偏好”,然而,正如“理性人”假设那样,个人由于受到不同社会中的制度、价值观、个人经验和认知等影响,个人在偏好倾向性上也不完全是按照当今文化所倡导的路线,不同的个人对于伦理偏好的运用在很大程度上是不同的。教育既具有一定的“私人性”,又具有一定的“公共性”,这就决定了雇主选择学徒制是出于双重偏好的考虑。经济追求或许可以看作为雇主对于学徒制偏好的起点,但终点是无法预料的。“实际存在偏好”导致雇主在参与学徒制过程中,其在经费投入多少、学徒来源的选择、学徒制培训内容方面以谋求经济利益为中心;“伦理偏好”则引导着雇主在学徒制项目参与中的权力往往以雇员、社会发展为中心,从这个层面上来讲,学徒制项目对社会意义深远,对政府而言,学徒制是经济发展与提升就业的重要举措;对雇主而言,学徒制是企业形象与社会责任的有效途径;对教育机构来讲,学徒制是其价值存在与价值贡献的关键指标;对于学习者个人来说,学徒制是其履行社会义务与社会存在的重要体现。

  二、雇主参与现代学徒制的利益分析

  根据英国商业创新与技能部(BIS, Department for Business, Innovation and Skills)2012年5月发布的调查报告《学徒制的评价:基于雇主的视角》(Evalu ation of Apprenticeships: Employers),可以发现雇主参与现代学徒制具有较强的利益渊源。

  1.雇主实施学徒制的利益激励

  现代学徒制项目是由利益相关者组成的复合型系统,这就使得其利益相关者之间既不同于市场交易,也不同于某个事物内部的一体化过程,而是一种节点间的彼此协调活动,利益充当着节点的角色。一方面,单个群体利益相关者将其可利用的资源提供出来,与其它群体利益相关者协作,形成可以共享资源与创造利益的集合——现代学徒制,其目的就是获得单个利益者所不能获取的合作利益。另一方面,围绕现代学徒制形成的契约论也给了为什么利益相关者们在追求个体利益时不得不考虑其他相关者利益的理由。

  从该维度分析,外部因素是雇主参与现代学徒制重要利益源,根据BIS对近五年内所有英国正式参与学徒制项目的雇主进行调查(见图2)。调查报告表明,27%项目参与是由相关培训机构介入而参与其中的,培训机构对雇主宣传,驱动雇主参与学徒制项目,既可以获得政府对学徒制的培训拨款,并节约培训成本的攻势,对雇主有很大吸引力;12%的项目参与是由于组织对高技能人才的强烈需求所激发,11%的项目参与是由于组织自身对学徒制支持氛围的浓厚。此外,雇员自身发展因素、以往参与学徒制培训因素也是雇主参与学徒制项目的利益激励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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