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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晋 李雪峰 等:赢在起跑线? ——学前教育经历与青少年多维能力发展的实证研究
2019年08月08日 09:55 来源:《教育与经济》2018年第6期 作者:贾晋 李雪峰 王慧 字号
关键词:学前教育;多维绩效评估;倾向得分匹配

内容摘要:为进一步提高学前教育质量,政府应完善学前教育体制机制建设,建立科学的国民教育评估体系,从根本上转变社会的应试教育观念。

关键词:学前教育;多维绩效评估;倾向得分匹配

作者简介:

    原标题:赢在起跑线?

  作者简介:贾晋,李雪峰,西南财经大学中国西部经济研究中心(成都 611130);王慧,西南财经大学会计学院(成都 611130)。

  内容提要:学前教育作为国民教育的起点,对于培养创新型人才具有基础性、先导性的作用。本文基于中国教育追踪调查数据(CEPS),运用倾向得分匹配法,在分析家庭学前教育决策行为的基础上,通过评估学前教育经历对青少年的多维能力发展影响,为提高学前教育质量提供精准的发力点。研究发现,学前教育经历有助于提高青少年在初中阶段的认知能力、学业成绩和社交能力,而在探索求知、语言表达和健康水平方面未能表现出显著影响。此外,部分教育效能会随着学生年级的升高而逐渐消减。为进一步提高学前教育质量,政府应完善学前教育体制机制建设,建立科学的国民教育评估体系,从根本上转变社会的应试教育观念。

  关 键 词:学前教育 多维绩效评估 倾向得分匹配

  基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空间计量经济学视角下产业集群对农村减贫作用的研究”(编号:71503212)。

  教育乃兴邦之本。学前教育作为国民教育的基础,对个体全面健康发展、教育质量提高、国民素养整体提升、促进教育和社会公平、打破贫困的代际传递、提高国家未来核心竞争力具有重要战略意义(庞丽娟等,2012)[1]。为推进学前教育事业科学发展,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了一系列文件①,在充分肯定学前教育在幼儿身心健康、习惯养成、智力发展等方面发挥重要意义的基础上,对发展学前教育的战略目标和重要任务做出安排。就实践层面而言,我国加大了对学前教育的财政投入,2016年学前教育财政性教育经费投入达到2802亿元,较之2012年增长77.3%,远高于其他各类教育财政投入。教育部相继实施了三个学前教育三年行动计划,并组织实施了多个重大项目。此外,各地结合地方社会经济实际情况,出台了大量的指导性文件和财政补贴措施,并对完善管理机制进行了有益的改革探索②。从目前看来,经过各级政府和全社会的共同努力,我国在普惠性学前教育事业发展方面取得了重要进展。2016年,全国学前三年毛入园率达到77.4%,比2010年提高20.8%,超过了中高收入国家73.7%的平均水平。

  然而,随着普惠性学前教育事业的快速发展,在家长“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共同期待下,现阶段不仅要解决学前教育“有没有”的问题,还要解决“好不好”的问题。那么,我国学前教育事业是否显著地促进了学生能力的持续性发展,还只是为学生提供了一个安全的托管场所呢?基于现有的研究成果(陈纯槿等,2017)[2],学前教育经历对于学生在后期教育阶段的学业成就提高具有持续性影响几乎是一个无需重新论证的观点。在传统应试教育观念尚未完全转变的情况下,倘若仅以学业成就来评价学前教育绩效,我国学前教育事业无疑取得了显著成效。但从长期看来,学业成就并不是衡量学前教育质量的唯一目标。事实上,教育部早在2012年10月便正式印发了《3-6岁儿童学习与发展指南》,从科学、语言、健康、社会、艺术等五个领域,明确了儿童的学习与发展目标,并为提高学前教育质量提供了相应建议。那么,我国学前教育事业是否显著地促进了学生在以上五个领域的全面发展?抑或是,接受过学前教育的学生在哪些方面具有显著的持续性优势,在哪些方面还存在进一步提升的空间?

  基于以上思考,本文基于中国教育追踪调查数据(CEPS),运用倾向得分匹配方法(Propensity Score Matching,PSM),尝试从多维度评价标准出发,评估学前教育经历对青少年的能力发展影响。

  一、文献综述

  学术界经常从学前教育回报的角度探讨学前教育经历与学生能力发展之间的关系。围绕这一主题,国外学者从认知能力、学业成就、收入水平等多个维度出发,分析了学前教育经历对各个年龄阶段群体影响。总体而言,大多数研究结论对儿童接受学前教育持肯定态度。例如,Berlinski(2008)[3]基于乌拉圭家庭调查数据(ECH)实证发现,接受学前教育能够显著降低青少年的辍学率,延长受教育年限。Heckman(2010)[4]基于高瞻佩里学前教育项目的实验数据实证发现,该项目的年均社会收益率高达7%-10%,远高于普通商业回报率。Heckman(2016)[5]基于美国国家青年纵向调查数据(NLSY)实证发现,为低收入家庭子女提供财政资助的免费学前教育,产生了更高的代际收入流动性和教育流动性等代际效应,从而有效地打破了“代际贫困”循环。需指出的是,在人的生命周期中早期技能培养投资具有较高的回报,会对未来成功的必备技能产生乘数增长,并且难以对这种早期投资不足进行补救(Cunha,2006)[6]。换言之,学前教育经历对个体发展具有持续性影响,并不会随着个体年龄的增长而逐渐失去影响(Sterngerg,1985;Phillips,2000)[7-8]。基于此,许多发展中国家认识到普及学前教育是消除贫困、保证公平的重要举措,纷纷出台了相应的学前教育补贴政策④。据统计,OECD国家将国内生产总值的0.75%投入到学前教育补贴和学前教育发展(Jaumotte,2004)[9]。

  国内也有部分学者就儿童接受学前教育的绩效问题进行了研究,但受限于调查数据不足,特别是缺乏长期跟踪调查数据,对于这一问题的实证研究起步较晚且相对有限。部分学者基于实地调研数据,对学前教育的短期绩效进行了评估。例如,Rao et al.(2012)[10]发现,学前教育经历有利于提高小学一年级学生的学业成绩,并且该正向效应会随学前教育质量的提高而提高。刘焱等(2013)[11]发现,学前一年教育有助于提升幼儿在数学学习和语言发展方面的能力,并且教育环境质量的提升对其教育效能具有正向预测效应。当然,随着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PFS)、中国教育追踪调查(CEPS)等全国性追踪调查项目的陆续开展,近年来也出现了一些对学前教育的长期影响进行检验的研究。例如,Gong et al.(2016)[12]基于中国家庭追踪调查数据实证发现,接受学前教育有利于青少年提高社交能力。涂荣珍等(2017)[13]基于中国教育追踪调查数据实证发现,学前教育的价值具有长期性和普遍性,它不仅对初中生的成绩有积极的影响,而且对降低初中生的留级概率具有显著作用。王慧敏等(2017)[14]基于相同数据实证发现,接受学前教育有利于初中生在认知能力和非认知能力方面取得更好的表现。陈纯槿等(2017)[2]基于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上海调查数据实证发现,与未接受学前教育的控制组相比,接受学前教育对15岁中学生的数学、阅读和科学素养等学业成就都有极其显著的正向效应。

  就上述研究而言,部分学者采用基于OLS模型或Logit模型的分析方法,将学前教育经历与评价指标直接进行回归,但家庭让儿童接受学前教育的决策并不是随机的。作为接受过学前教育的实验组和未接受学前教育的对照组,两者之间可能存在较强的异质性,如果不能有效地对研究样本加以控制,便无法克服由于样本选择性偏差所导致的内生性问题。部分学者虽然引入了PSM模型以解决选择性偏差问题,但所使用的调查数据覆盖面有限,实证结论可能存在地域性特征。更重要的是,评价儿童的能力发展需要从科学、语言、健康、社会等多个领域进行,而多数学者的评价指标仅局限于学业成就,忽略了接受学前教育可能造成的多元化影响。

  作为对已有文献的补充,本研究的主要贡献表现在:第一,本文采用倾向得分匹配法,构建一个“反事实框架”(Counterfactual Framework),在充分考虑家庭学前教育决策偏好的基础上,评估了学前教育经历对青少年多维发展产生的净效应,有效地规避了由于样本选择偏差所导致的内生性问题,提高了实证结论的可靠性;第二,本文在扩充样本容量的同时,以《3-6岁儿童学习与发展指南》为参考依据,尝试从认知能力、学业成绩、探索就知、语言表达、健康水平和社交能力等六个维度出发,对学前教育经历所发挥的作用进行较为全面的分析,有助于从多维视角对推动学前教育科学发展的微观基础做深入剖析。

作者简介

姓名:贾晋 李雪峰 王慧 工作单位:西南财经大学

课题: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空间计量经济学视角下产业集群对农村减贫作用的研究”(编号:71503212)。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毕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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