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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昆树等:学校德育的理性选择
2019年04月25日 15:56 来源:《教育研究》2018年第7期 作者:邱昆树 王小飞 王真 字号
关键词:学校德育;个体化;中道

内容摘要:破解这些困境,学校德育应该居于中道,在“个体”与“关系”之间确立道德主体、在“规则”与“德性”之间确立德育内容、在“灌输”与“对话”之间确立德育方法,并由此融合汇通而逐步积淀形成我国现代德育的文化根基,使学校德育真正地实现其培育整体的“人”的目标和使命。

关键词:学校德育;个体化;中道

作者简介:

  原题:居于中道:学校德育的理性选择

  作者简介:邱昆树,浙江树人大学中国民办高等教育研究院助理研究员,博士(杭州 310015);王小飞,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科研管理处处长、研究员,博士(北京 100088);王真,浙江大学教育学院博士生(杭州 310028)

  内容提要:随着学校德育改革的深入推进,特别是在“回归生活”的理念指引下,学校德育实践取得了可喜的成绩。但值得注意的是,当前学校德育依然面临着一些困境,如道德主体上“自我”的个体化、德育内容上“德性”的边缘化、德育方法上“对话”的形式化等。破解这些困境,学校德育应该居于中道,在“个体”与“关系”之间确立道德主体、在“规则”与“德性”之间确立德育内容、在“灌输”与“对话”之间确立德育方法,并由此融合汇通而逐步积淀形成我国现代德育的文化根基,使学校德育真正地实现其培育整体的“人”的目标和使命。

  关 键 词:学校德育 个体化 中道 德性 对话

  标题注释:本文系2015年度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中国德育价值取向的当代重构研究”(项目编号:15YJC880060)的部分研究成果。

  随着学校德育改革的深入推进,学校德育实践取得了可喜的成就,搅动了长期以来积淀形成的旧的不合时宜的德育生态,展现出了德育的新面貌。但是,如果“躺下来”[1]看当前学校德育,也能发现它在现代化和全球化双重变奏之下存在的一些困境,如道德主体上“自我”的个体化、德育内容上“德性”的边缘化、德育方法上“对话”的形式化,等等。只有不走极端,居于中道,在“个体”与“关系”之间确立道德主体,在“规则”与“德性”之间确立德育内容,在“对话”与“灌输”之间确立德育方法,学校德育才可能培育出共同的人性和整体的人,同时也能履行道德教育的文明使命和适应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化建设需要。

  一、在“个体”与“关系”之间确立道德主体

  现代性和现代社会的重要标志之一是个体的崛起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自我的个体化。传统社会中的自我,是一个“大我”,自我被嵌入(embedding)种种具有天然性质的如血缘、地缘或赋予天然性质的如学缘、信仰与君臣关系当中,自我不具有独立性和本真性,只有在共同体、连续体中才能获得同一性。伴随着“大我”的一步步解体和“祛魅”,自我逐步从宇宙、自然、人类、社会关系网络中抽离(disembedding)出来,获得自我的正当性和本真性,不再需要依赖外在的意义框架,成为“分离自在的独立个体”[2]。自我的个体化既表现为一种客观的社会进程,同时更是构成现代社会的自我理解和想象。作为社会想象,自我的个体化已经在很大程度上融入现代人的思想意识或者潜意识当中,学校德育也因此陷入道德主体上自我的个体化境地,这可以从以下两方面来揭示。

  一是在强调回归生活的过程中存在一定程度上的自我的个体化隐忧。在“回归生活”(回归“儿童”的现实生活)的理念指引下,中小学德育教学是以学生逐步扩展的生活为基础,遵循着“我的”(学生)生活逻辑而展开,从认识自己开始扩展到比较亲近的家庭、社区、学校,然后进一步扩展到比较宏大的社会、国家,最后延伸到人类世界领域。不管哪一个生活场景、领域,都比较强调和突出“我的”感受、体验、认识和行动,服务于“过好自己的生活”[3]这个德育课程的教学目标。在这个过程中,由于教学对“自我”的过度关注,超越了“自我”作为道德教育回归生活的立足点或者说支点,使“自我”在不同程度上“唯我独尊”、排斥或者拒绝对“自我”作普遍性的提升和超越,从而陷入自我的个体化境地。

  二是德育教学过程中自觉不自觉地遵循自我的个体化逻辑,强化学生以自我的个体化来进行道德判断和道德行动。譬如,在说理过程,教师经常教育学生要“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或者说“将心比心”。深入分析不难发现,“将心比心”式的道德教育虽在实践中根深蒂固,而且也包含着相互性的价值观念,但其实隐藏着非常典型的主体性霸权,其思维出发点和归宿仍是自我——我如此善意对待别人是果,别人如此善意对待自己才是因,其中所隐含的不过是互为个体化的“自我”的彼此“交易”原理。而在当前日益受到重视的公共意识教育中,以“自我”为中心、为决定者、为眼睛的教育更是司空见惯,表面上是在进行社会公德教育,培育公共精神,实际上却渗透着自我“个体化”的精神实质。如在公共安全教育中,教师引导学生遵守公共交通规则,过马路要走人行道、人行天桥、人行地道,不要穿越隔离带,不要攀越隔离栏。学生问道:为什么要遵守这些规则,教师回答道:穿越隔离带,攀越隔离栏,是十分危险的事情。你很可能会因为被急速行驶、毫无防备的车辆撞伤,甚至撞残、撞死。在公共卫生教育中,教师要求学生爱护公共卫生,养成便后洗手等卫生习惯。教师解释说:因为你的手洗了才干净,你才不会感染细菌、病毒,避免得传染病。[4]

  道德主体上“自我”的个体化是现代性的文明成果,能够促进人的解放,但是,它所带来的消极影响却也不容忽视。自我的个体化使得“自我”在获得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解放时,不免陷入空前的意义迷失以及削弱社会、群体的凝聚力、向心力和团结力。泰勒说,自我的个体化或者说个人主义的阴暗面是“以自我为中心,这使我们的生活既平庸又狭隘,使我们的生活更贫于意义和更少地关心他人及社会”[5]。差不多在同一意义上,托克维尔指出,随着身份平等而扩大的“自我”的个体化,“是一种只顾自己而心安理得的情感,它使每一个公民与其同胞大众隔离,同亲属和朋友疏远。因此,当每个公民建立了自己的小社会以后,他们就不管大社会而任其自行发展了……个人主义首先会使公德的源泉干涸”[6]。

作者简介

姓名:邱昆树 王小飞 王真 工作单位:浙江树人大学;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

课题:

2015年度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中国德育价值取向的当代重构研究”(项目编号:15YJC880060)的部分研究成果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毕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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