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生态文化作为一种文化发展的发展论和哲学观,其核心价值强调和谐性、共生性与生命性。
关键词:乡村学校;生态文化;学校文化;文化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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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生态文化作为一种文化发展的发展论和哲学观,其核心价值强调和谐性、共生性与生命性。当今乡村学校文化面临着传统乡村文化生态价值伦理失落、学校文化定位缺乏对教育价值的多重理解以及学校文化资本重“资本形”的建构而缺乏对文化资本内在价值挖掘的多重困境。乡村学校文化的建构需要:理性整合开发乡村文化,树立文化自觉意识;准确定位乡村学校文化目标,培养合格公民;深度挖掘学校文化资本的内在价值,建构健康的校园文化生态。
关键词:乡村学校 生态文化 学校文化 文化建构
基金项目: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规划项目(14YJA880088);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15BSH063)。
学校文化是我国基础教育改革关注的重要话题,也是学校教育对当前民族文化发展与社会文化建设的主动回应。当传统的乡村文化遭遇以现代性为标志的城市文化时,城市文化的外在气质消解了乡村文化自身的质朴内涵与乡情文化基因,建构于此的乡村学校文化发展方向亦悄然选择了逐渐偏离人文关怀、追逐功利性的文化发展路径。面对人类文化发展的整体失衡状态以及传统乡村文化的失守困局,乡村学校需树立文化自觉意识,回归乡村文化本源,培植文化进化意识,坚守以精神文化为核心的文化定位,围绕学校文化的教育属性,以生态文化发展为基本导向,建构和谐共生的、充满生命活力的校园文化生态。
一、生态文化与学校文化
1.生态文化及核心价值
美国文化人类学家克伯罗和克拉克洪对文化做了系统而全面的定义:文化是由外显和内隐的行为模式构成;这种行为模式通过象征符号而获得和传递;文化代表了人类群体的显著成就,包括它们在人造器物中的体现;文化的核心部分是传统(即历史获得的和选择的)观念,尤其是他们所蕴含的价值;文化一方面可以看做活动的产物,另一方面则是进一步活动的决定因素。这种人类学视角下的文化观,已将人生活的总体纳入人类文化的范畴,并将文化进一步发展到动态的理解中。由此,人类的文化外显的表现形式是物质的、制度的;内隐的表现形式则是精神的,正如钱穆先生所强调的,文化的核心要义是“精神共业和心性修养”,文化的核心是精神文化。
人类的发展历史是在不断了解自然、社会的发展规律基础上的文化演变史,文化的演变展示了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的关系的不断调节与适应;反过来,物质文化、制度文化与精神文化的不同形式展示了人对自然、人对社会的认知结果,只有物质的文化、精神的文化与制度的文化处于平衡、和谐的发展态势下,人类的文化发展才能走上健康的发展之路。生态文化作为一种文化发展的发展论和哲学观,是在社会转型时期人类对工业化造就的技术理性下的唯工具、技术观的发展观的一种反思与人类文化救赎。生态文化就是指人们对文化现状及其发展走向所持的一种态度或价值向往,又可以说是一种体系、一种具有生态价值与意义的文化体系。[1]人类文化在时代的变革下遵循了其内在的发展逻辑与自我建构,但其多维度的表现方式往往使人过分注重其外在的物质文化建设,而忽视文化的核心——精神文化的反思与建构。工业社会带给了人类充足的物质享受、信息化社会使人们在海量的信息洪流中能足不出户便可知千里之外的事件与动态,也可凭借网络的便利畅所欲言,但在物质极度丰富、信息极度发达的当代社会,人对物质的无节制的追求、网络及媒体宣扬的失衡的价值观使人类的意识形态以及价值关照产生变异,在这种畸形的发展观引领下,人类逐渐失去了对自身精神家园的关照与培育,最终会导致群体精神信仰的缺失。就一个社会而言,物质生活的富裕与精神文化的建设是保持社会健康、平衡发展的基础,二者缺一不可,生态文化建设便承担了社会特定历史时期人类社会发展的重要历史使命。
生态文化的核心价值强调和谐性、共生性与生命性。按照文化的发展机理,文化内部各部分的变迁并非是同步的,文化中的物质部分与制度部分先于精神部分。虽然在变革的次序上有非同步现象,但如果将文化视为一个生态系统来讲,系统的正常发展还是遵循了“平衡—失衡—新的平衡”的发展模式。因此,时代的变革会促使人类文化生态系统处于不断流变与整合状态,这种流变与整合状态成为人类文化发展的动力。也就是说,当物质文化和制度文化发展到一定程度,文化内部处于暂时的失衡状态时,必须有精神文化发展作为支撑,使蕴含生命意涵的精神文化成为文化发展的最终归宿。由此,物质文化、制度文化与精神文化在相互的冲突、协调、适应的过程中最终形成平衡的生态关系模式,达到彼此的和谐共生。
2.学校文化的生态属性
学校文化是师生在长期的教育实践中建构起来的具有稳定性的、独立品质的一种文化传统,这种独立品质既体现了学校师生在精神层面的基本价值取向,也预示学校文化发展的基本走向。它以管理文化、教师文化、学生文化、课堂文化等方式映射出学校独特的教育与管理理念、学校主体间的关系模式与价值追求;它以丰富的教育资源为基础,以师生生命发展为动力,构成了一个独特的学校文化生态;它是由教育范式、教育理想、学校文化精神、组织规范、活动形态和物质支持系统组成的相互关联的具有层次性、整体性、结构性的网状文化生态系统,发挥着整体周流、互动共生、有机关联的文化生态功能。[2]和自然生态一样,学校文化生态也强调平衡,但这种平衡是一种整体的、发展的、开放的、动态的平衡。作为社会文化生态的组成部分,学校文化与周围的文化环境之间在不断地进行沟通与交流,它对周围社会文化环境有极其敏感的感知力,也以特有的标准对周围文化环境进行筛选与适应;作为自为的文化系统,学校文化内部的各个文化要素也处于不断地生成、发展与变化之中,通过各文化要素相互影响、相互适应、相互支撑,使学校文化在“平衡—失衡—新的平衡”的动态平衡结构中获得活力。
二、基于生态文化视域下的乡村学校文化检视与反思
1.传统乡村文化生态价值伦理失落
美国社会学家W·F·奥格本指出:文化各部分并非是同数率的变迁,有些部分的变迁较别的部分快,一般来说,文化中的物质部分首先变迁,其次是文化精神部分,最后是文化中的风俗、习惯。这种文化各部分变迁速度不一致的现象叫做“文化滞后”或者“文化堕距”[3],文化滞后的后果最突出的体现是人对物质享受的过度追逐与依赖、人的精神的空虚和人情的淡漠、文化生态价值(即人们对生态环境的文化体验与感受)和理想信念的缺乏。当乡村开始城镇化、社区化后,人们在经济生活逐步得到改善的同时,人与人间的关系由传统农村的家园认同、融洽的熟人关系渐渐走向半熟人关系,克己复礼、节用爱物的价值规范和道德修养逐渐被人们遗忘。传统道德规范的失守使人们的价值观和理想信念也变得相当混乱,难以捉摸。“利益驱动成为乡村社会的最主要行为方式,几乎颠覆了传统的文化价值,乡村文化价值体系在慢慢解体。”[4]乡村文化生态价值伦理在城市化的洪流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乡村文化在坚守与失守间徘徊:一方面,优美的自然环境吸引了大批向往回归自然的城市人,朴实的民风使久居城市的人希冀在这里找到暂时的精神慰藉,乡村文化对他们来讲是人类心灵深处对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理想化的描述,乡村文化以其特有的气质吸引着随着城市人的候鸟式的迁徙;另一方面,乡村文化在接触城市文化的过程中,城市文化的外在形式极大地吸引了乡村文化,乡村文化不再安守现状、蠢蠢欲动,企图模仿城市文化,但却在模仿中消解了自身文化因子中最质朴的、带有浓厚乡情色彩的一面。
2.学校文化定位缺乏对教育价值的多重理解
教育是文化的生命机制,学校在文化的传承与创新方面有不可推卸的历史担当。学校文化的定位受制于社会文化系统的导向与校内教师对教育价值的解读,它或以物的形式或以制度建构的方式或以独特的主体间交流方式映衬人们对教育价值的解读。乡村学校是乡村文化的展示板,它在现代文化与传统文化的冲突与认同中建构自身独特的文化景观。然而,在城乡教育一体化的背景下,乡村学校在教育价值取向方面却陷入了“离农”和“为农”的两难境地。在乡村教育是为城市发展服务还是为农村发展服务的问题上,出现两极化、非此即彼的对立状态。“离农”的价值取向将乡村学校视为农家子弟进入“城市”的跳板,以城市学校的教育理念与模式为样板,一味模仿与复制城市学校的外在文化表现方式,对自身学校文化失去文化自信,忽视乡村学校自身蕴含的极为浓厚的人文价值,最终造就了一批对生于此、长于此的乡村文化怀有漠视与自卑心理的“文化边缘人”;“为农”的价值取向强调乡村学校教育应立足于乡村经济建设,乡村学校要适应乡村文化环境,对文化资源的流动持保守的态度,固守田园的状态导致乡村学校沦为扫盲机构,学校的育人功能窄化为简单的识字与算术教育,无法在学生的成长过程中给予学生最基本的人类文化关照与发展意识养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