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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我国外国教育史研究进展
2018年04月23日 14:12 来源:《高等教育研究》 作者:陈露茜 张斌贤 石佳丽 字号
关键词:外国教育史研究;研究目的;研究范式;研究视野

内容摘要:未来的外国教育史研究依然要围绕“正确处理‘求真’和‘求用’的关系”、“‘宏观研究’与‘微观研究’的互补”、“‘外国研究’与‘中国视野’的张力”等问题展开。

关键词:外国教育史研究;研究目的;研究范式;研究视野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陈露茜(1981- ),女,福建福州人,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教育历史与文化研究院副教授,从事美国教育史研究;张斌贤(1961- ),男,浙江杭州人,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历史与文化研究院教授,长江学者特聘教授,从事美国教育史,教育史学研究;石佳丽(1991- ),女,山西长治人,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历史与文化研究院博士研究生,从事美国教育史研究。北京 100875

  内容提要:近年来我国外国教育史研究的进展表现在以下方面:系统反思外国教育史学的本体价值,以更开放的姿态接受多学科的支撑;在建构“整体史观”的同时,进一步尝试走进微观研究;美国教育史研究随着新史料的挖掘,原来鲜少涉及的历史时期与主题开始被重视,一些热门时段与主题也出现了重新解释;职业教育史、教育思想史、学前教育史等主题开始被重视;中世纪大学研究进一步推进,但外国古代教育史研究整体仍较薄弱。在建构新主题研究范式的过程中,外国教育史研究中原有主题间的“壁垒”——制度与思想的两分、学历教育与职业教育的对立、初中等教育与高等教育的断裂开始消融。未来的外国教育史研究依然要围绕“正确处理‘求真’和‘求用’的关系”、“‘宏观研究’与‘微观研究’的互补”、“‘外国研究’与‘中国视野’的张力”等问题展开。

  关 键 词:外国教育史研究 研究目的 研究范式 研究视野

  标题注释:全国文化名家与“四个一批”人才(中宣干字[2014]35号)自主课题。

  中图分类号:G40-09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000-4203(2017)08-0079-12

  在研究学科具体问题时,自觉回顾和梳理学科研究进展,不仅有利于厘清研究工作的线索,清晰把握学科研究的进展和方向,也有助于反思学科研究中存在的问题,提高研究成果的水平。近四十年外国教育史学科之所以在种种不利条件下仍保持持续发展的态势,一个重要的内在原因就是多年来坚持不懈的自我反思和自我批判。

  本文在已有工作的基础上[1-2],分析了中国知网、维普网、万方学位论文数据库收录的外国教育史研究领域近三年公开发表的400多篇期刊论文、47篇博士学位论文以及部分著作,力图对我国的外国教育史研究成果和存在问题进行辨析。本文从广义上界定我国的外国教育史研究的成果:不仅包括教育史学界关于外国教育史的研究成果,也包括教育学原理、课程与教学论、比较教育学和高等教育学等相关学科以及历史学等教育学一级学科以外学科的学者所取得的相关研究成果。

  一、研究概述

  整体而言,近年来我国的外国教育史研究动态大致可归纳为:(1)随着研究队伍的扩大以及所属学科的多元化倾向不断增强,学者进一步系统反思外国教育史学的本体价值,从历史学、社会学、政治学、心理学、管理学等诸多学科的视角,对外国教育史的研究对象、主题、方法、目的、范式、逻辑、言说方式等系列主题进行了建设性的探讨。(2)进一步尝试走出“教科书”般的宏大叙事框架,在建构“整体史观”的同时,走进微观研究,研究中的“问题意识”显著增强,力求多方面探究潜藏在教育史实背后的文化风貌、社会观念、动力机制、因果关系等等,从而更深入地理解与诠释外国教育史实。(3)美国教育史研究作为一个整体,仍然延续着“一枝独秀”的局面,并在其内部出现了一些新变化。随着新史料被挖掘、翻译、整理,原来鲜少涉及的历史时期与主题开始得到重视,而原有的一些热门时段与主题也因为新材料的出现得以重新解释,出现了“新题新做”、“旧题新做”的现象。(4)早先遇冷的职业教育史、教育思想史、学前教育史等主题开始受到应有的重视,学者们在自觉建构新主题研究范式与框架、拓展视野的过程中,原有主题的“边界”与“壁垒”——制度与思想的两分、学历教育与职业教育的对立开始渐渐消融、弥合。(5)虽然中世纪大学的研究进一步深入、细化,但外国古代教育史研究整体而言仍较薄弱。

  具体来说,受历史与现实因素的制约,外国教育史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师范教育的一门常设课程,而非独立的学术研究领域,因此,20世纪80年代以来“教科书模式”对外国教育史研究的贡献与桎梏一直是学者反复讨论的话题。这种反思随着对教育史学基本问题的深入探析,以及对西方教育史学的系统梳理,蔚为大观。在此基础上,近年来有越来越多教育学、社会学、历史学等不同学科的学者加入了讨论。例如:张斌贤主持的《教育史学科建设六人谈》集合了多位学者,全面反思教育史研究遭遇的问题与挑战及其本体论、认识论、价值论、方法论。[3]周采及其团队在原有研究成果的基础上继续对西方教育史学进行深入研究及系统总结。[4-6]王保星基于伯纳德·贝林教育史观解析,讨论了教育史的社会作用。[7]渠敬东在分析了涂尔干的《教育思想的演进》一书后,从社会形态学的视角,总结了现代教育经历的不同阶段及其特征,以及不同历史条件下教育与政教关系的形态及其结构化和组织化的不同方式,尝试说明教育历史的连续性及发生转变的外部条件和内源契机。[8]周洪宇接受了新史学研究范式,在综合社会科学论派与文学论派的思维逻辑与言说方式的基础上,建构了教育史研究的“生态学”——教育生活史,尝试在宏大学科交叉的背景下,在细腻微观史料的支持下,更生动、具体地表达教育生活的日常及其历史延续。[9]郭法奇认为“教育史研究是一门通过观察教育历史事实进行实证研究的学问”,需要厘清教育史研究的基本问题,形成健全的教育史研究知识体系,利用这个知识体系形成对教育史研究问题的独立解释,并且相应的学术研究应该符合国际通行惯例与规范。[10]

  学者们对外国教育史研究本体的讨论涉及:外国教育史研究是什么;它的学科属性是什么;它的功能是什么;它该采用何种研究方法;在多元学科交融的知识母体中外国教育史研究如何看待自身,如何看待其他学科知识对其“独立性”的“侵犯”,是否有必要对“侵犯”持“忧虑”态度。不同学者对这些问题有不同的回答,但无论何种回答,学者们都一致认为,外国教育史研究必须要个体劳动和集体劳动相结合,任何单个学者在面对教育思想、教育制度、教育生活、教育实践的浩瀚历史汪洋时都只能是一知半解。因此外国教育史研究者必须主动、积极地汲取多学科“营养”,在更坚实的知识基础上,以更加开阔的视野、更加开放的胸襟来拓展研究。这样的拓展近年来随着研究队伍专业化程度的不断提高,研究中“问题意识”的不断增强,进入了更加微观的领域,进一步成就了外国教育史从“知识形态”向“研究形态”的转向。例如:康绍芳在《美国教育学界精英群体的兴起》一书中以默顿学派建构的科学社会学理论作为基础,采用集体传记法,对美国教育学界精英群体进行社会史考察,揭示了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美国众多学者将研究兴趣集中于教育领域的根本原因,以及美国教育学术秩序构建的社会过程。[11]张正军在已有教育史文献的基础上,以组织理论和新制度经济学为主要工具,以典型国家高等教育组织的变迁为线索,对大学起源和演进的主要现象及历程进行了有别于传统教育史学的梳理和诠释,分析并总结了各主要历史时期大学存在的影响和特点。[12]涂诗万在《杜威教育思想的形成》中借用了吉登斯的结构化理论,重新解读杜威的行动与思想,进而探索杜威教育思想在哥伦比亚大学时期的发展历程。[13]陈瑶采用知识社会学的路径,探索了美国教育学科建构的开端,认为从美国内战后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美国教育学科在知识体系、组织制度和研究传统等方面逐渐形成了较为明确的轮廓,现代学科的要素基本齐备。全美各主要大学设置了教育学院,课程体系、培养计划和学位制度一应俱全,学术共同体已然成熟,教育经典著作问世,这标志着美国教育学科完成“奠基”。[14]这一系列的成果说明,当下在外国教育史研究者眼中,历史书写的无意识时代早已终结,在进一步丰满外国教育史整体知识的同时,学者们急切地寻求基于不同学科路径的方法、理论、视野,从而增强研究的解释力。

作者简介

姓名:陈露茜 张斌贤 石佳丽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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