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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西部地区高质量发展的人才支撑策略
2020年10月10日 09:33 来源:《宏观经济管理》2020年第8期 作者:倪好 字号
2020年10月10日 09:33
来源:《宏观经济管理》2020年第8期 作者:倪好
关键词:西部地区;高质量发展;人才资源开发;智力西进

内容摘要:应从顶层设计、人才政策、教育改革、社会氛围等多个方面着力,提升西部地区工资待遇总体水平,提高人力资本投资总量和强度,实现人力资源到人才红利、引入意识到培养意识、人力西进到智力西进的观念转变,推进人才评价机制,完善对口支持,夯实西部地区高质量发展的人才支撑。

关键词:西部地区;高质量发展;人才资源开发;智力西进

作者简介:

  摘 要:西部大开发战略实施以来,西部地区人才工作取得了实质性进展,人才总量得到了提升,采取了一系列有利于人才冒尖、人才扎根和人才振兴的举措。但是,从区域协调发展的视角看,西部地区的人才支撑仍存在结构和效能难题。应从顶层设计、人才政策、教育改革、社会氛围等多个方面着力,提升西部地区工资待遇总体水平,提高人力资本投资总量和强度,实现人力资源到人才红利、引入意识到培养意识、人力西进到智力西进的观念转变,推进人才评价机制,完善对口支持,夯实西部地区高质量发展的人才支撑。

  关键词:西部地区 高质量发展 人才资源开发 智力西进

  基金项目: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课题“社会创业人才培养的模式、路径及其有效性评价研究”(20NDQN249YB);教育部重点课题“高等学校赴‘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境外办学研究”(19GBQY006)

  作者信息:倪好,浙江大学区域协调发展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员、浙江大学中国西部发展研究院院长助理、国家发展改革委社会发展司干部

  DOI:10.19709/j.cnki.11-3199/f.2020.08.012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国西部也面临新的发展环境和形势。高质量发展是新时代的鲜明特征,意味着从过去重视经济增长规模转向重视增长的结果和效益;从过去仅仅重视经济增长到更加关注创新驱动、社会公平、生态环境等多重价值[1]。西部地

  区高质量发展迫切需要创造和发挥人才优势,通过职业培训、创业帮扶、智力引进等手段强化地区创新创业能力,激发西部地区在区域协调、产业转型、军民融合、乡村振兴、公共保障各领域的活力。

  一、制约西部地区人才发展的矛盾和问题

  西部地区人才欠发展与我国劳动力总体特征、高等教育资源的区域布局密切相关。受人口结构调整、经济发展形势、技术更替与政策和制度调整等多种因素影响,我国整体上面临劳动力供给减少、结构性失业明显、劳动力全球流动、机器化趋势不可阻挡、创业带动就业等明显特征,也对西部地区人才发展带来不容乐观的外部环境[2]。同时,相对于近14 亿人口,我国高等教育优质资源仍十分稀缺,且分布严重不均衡,大量的优质资源集中在北京、上海等东部沿海地区,西部高校数量不足,质量差距巨大。对中西部一些高校而言,尽管自身能力建设发展较快,但长期以来资源过少带来的积弊一时还难以根除[3]。西部地区人才发展既有劳动力和高等教育资源区域分布差异的先天弱势,也存在人才培养后流失严重、结构不佳、效能发挥有限等后天不足。概括而言,西部地区人才发展面临五大矛盾和问题。

  (一)受过大专及以上教育的人才总量稳步增加与区域分布不均之间存在矛盾

  实施西部大开发以来,西部地区人才总量明显增长,其中,受过大专及以上教育的人才从2000年的986.1 万人增加至2017 年的4162.5 万人,17 年内净增3176.4万人,年均增长8.84%,超过全国年均增长率(8.61%)①。普通本专科学校毕业生是能够有效支撑西部地区创新发展的潜在人才,其多寡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地区潜在人才池的大小。2017 年,西部地区普通本专科学生毕业总人数约为179.9 万人,占全国24.45%。

  从西部各省区市的情况看,受过大专及以上教育的人才分布也不均衡。据统计,2017 年总量排名前六的省份(四川、陕西、内蒙古、云南、新疆和重庆)拥有整个西部地区71.58% 的受过大专及以上教育的人才;而排名末尾的省份,如西藏仅拥有0.6% 的人才,青海仅占1.5%, 宁夏仅占2.4%,不及靠前省份的零头。西部地区部分省份普通本专科学生毕业人数不少,其中能够留住的毕业生占比较低。据对西部某省会城市调研发现,近60% 的大学毕业生倾向于赴市外、省外就业或者升学。

  (二)职业技能专业技术人才总量攀升与总体层次偏低之间存在矛盾

  高质量发展需筑牢技能人才的根基。从国家职业资格证书规定的人才资质框架看,各类专业技术人才的规模变化特点如下。西部地区的各类人才从2000 年的50.7万人增至2017 年的361.6万人,净增加310.9万人,年均增长12.25%,比全国平均水平(9.27%)高出近3 个百分点。西部地区各类人才占全国人才总量的比重也稳步上升,从2000 年的15.8% 增至2017 年的25%, 提高了9.2个百分点。从各省区市情况看,内蒙古25.46%)、甘肃(23.34%)等省市的年均增长率明显高于西部平均水平。四川(48.7万人)、甘肃(48.1万人)、云南(42.9万人)、新疆(33.8万人)、陕西(33.8万人)、广西25.5万人)等省区的各类技术人才增量和2017年人才总量明显高于其他省份,这6个省份各类技术人才增长总量占西部地区各类技术人才增长总量的74.9%。西藏、青海、宁夏各类技术人才的总量也实现了较为稳健的增长。

  从人才结构看,西部地区以初、中级职称的人才为主,缺乏高层次和高职称的人才,且正由过去的中级职称人才为主导慢慢演变为初级职称为主导的结构类型。因此,即使技术人才总量增加,占全国比重也在增加,但从构成上看,西部地区技术人才的总体发展形势不容乐观。相较于2000年的比重(53.8%),2017年西部地区各类技术人才中级职称比重(37.2%)下降16.6个百分点。从西部各省区市的情况看,7个省区市各类技术人才高级及以上的职称比重呈现增长趋势。在各类技术人才高级及以上的职称比重下跌的省份中,青海、新疆、宁夏和甘肃都体现出极为明显的初级职称占主导的特点,而重庆则

  体现出较为明显的中级职称占主导的特点。

  (三)高校专任教师比重与高层次人才比重存在倒挂现象

  倒挂现象是指从区域比较视角看,西部高校专任教师比重大,高层次人才比重小。西部各地区普通高等学校专任教师的数量由2000年的10.4万人增加至2017年的40.1万人,年均增长8.26%,高于全国平均水平(7.63%);专任教师总数占全国的比重有所上升,从2000年的22.2%上升到2017 年的24.6%。从各省区市的情况看,广西、贵州、四川、云南、宁夏、甘肃6个省的年均增长率均高出西部地区平均水平近1个百分点。四川、陕西、广西、重庆、云南5 省区市的专任教师数量占西部地区总量的比重之和达68.57%。

  在高校专任教师中,高层次人才数量这一指标尤其能够体现出特定地域范围对人才的吸引强度。“青年千人计划”是高层次人才引进的典型指标。对各批次“青年千人计划”入选人才进行地域分布分析发现,西部地区入选人数逐年增长,平均批次增长率为17.5%,到第14批时已经入选64人。西部地区共引进了358位“青年千人计划”人才,占全国引进总人数的10%左右,东部地区吸引了全国71.3% 的“青年千人计划”人才,人数比西部地区多2164人,两者相差近6倍,东部地区占据不可撼动的主要地位。西部地区的青年千人仍然集中在四川、陕西、重庆3省市,比重合计高达88.9%。目前,西部部分省份尚未有人入选“青年千人计划”。

  (四)人才外流严重的同时本地新兴行业人才开发不足

  近年来, 我国劳动力的分布呈现持续向东部集聚的趋势。2012-2016年,东部地区劳动力比例增加了4.45个百分点,41.29%的劳动力集中在东部地区;而西部地区尽管增速较快,但总比例仅占19.88%。在劳动力受教育程度上,西部地区男性劳动力平均年限低于东部1.16年,女性低1.11年[2]。东部地区“抢人大战”愈演愈烈,从落户、房补、生活补贴、车牌指标、配套保障政策等方面吸引全国优质劳动力入驻,形成以高校毕业生为代表的劳动力大军向经济发达区已有的“人才池”中持续“注水”的格局。在高校和科研院所中,受自然条件、经济发展水平、科研平台和团队建设等诸多客观因素影响,西部留住高层次人才的难度较大,“孔雀东南飞”“西北儿女不回家”等现象显著存在,一些关键科研人员(如院士团队等)的离开让不少高校“伤筋动骨”。长此以往,我国人才区域差异的“马太效应”将愈来愈显著。

  此外,新兴产业领域人才开发不足是制约成都等西部经济领头羊城市产业转型的重要因素。在对46个重点产业行业的调研基础上,成都市提出了对领军人才、创客人才、民间优才等方面的极大需求。从产业需求看,成都缺少先进制造业、现代服务业、都市现代农业等领域的杰出人才,具体岗位包括消费金融与物流供应链专家、模具工程师、气动设计

  工程师、太阳能光伏系统工程师、会展策划师、知识产权运营顾问、园区规划师等。

  (五)在“用好人才”上功效发挥不足

  人才的培养、吸收和引进,其目的都是使用。人尽其用,则能体现人才更高的价值,发挥效能。如果出现人与岗位不适当、人与环境不协调、人与组织产生重大矛盾等因素,人才效能的发挥往往会受到影响。人才效能是指单位人才所创造的价值,既可以是经济价值,也可以是文化价值、科技价值、社会价值等。在总量无法和东中部地区相提并论的情

  况下,人才效能不高对西部地区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4]。

  总体上看,西部地区受过大专及以上教育程度的人才经济效能较低。2017年,西部地区人才经济效能提升至40.5万元/人,而全国平均水平为46.18万元/人,东部地区的人才经济效能高达53.85万元/人。与此同时,西部内部人才经济效能又存在巨大的地区差距。2017年,西藏、广西、重庆的人才经济效能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但部分省份拉低了西部地区整体的发展水平,影响着西部地区人才经济效能的充分发挥。

  西部地区人才的科技效能也较低,与全国、东部等地区的差距逐渐拉大。2017年,西部地区3种专利授权数占全国总量的14.55%,其中发明专利授权数仅占全国总量的11.94%,为东部地区的22%。2017年, 西部地区单位GDP 专利申请数为3.05项/亿元,全国平均水平为4.28项/亿元,中部地区为6.41项/亿元。这说明西部地区的人才利用不够充分,直接影响地区的科技发明创新能力和专利的申请数量与质量,进而影响为地区所创造的经济价值。在人才科技创新能力方面,四川、陕西、重庆在西部地区一直处于领先地位,与全国的差距并非很大,而西藏、内蒙古、青海、新疆、云南等地单位GDP专利申请数明显低于前3者,与全国平均水平的差距显著。

  二、新时代西部地区人才发展的总体思路与对策建议

  人才是激活高质量发展的第一资源, 西部地区各项事业的发展离不开人才。面向2035年,西部地区人才发展应深入学习宣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牢牢把握西部大发展下新动能正在加快孕育、经济结构调整取得显著成效、“一带一路”促进沿边开发开放等重大机遇,紧紧围绕西部地区各省份经济社会发展战略目标,破除体制机制障碍,以鼓励创新、促进创业等为突破口,更新人才发展理念,努力营造谋事创业、人尽其才、才尽其用的良好环境,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提供坚强的人才保障和智力支持。

  西部地区人才发展应以人才数量大幅度增加、地区人才差异进一步缩小、人才结构得到进一步完善、高层次人才青睐“西进”“西留”、人才经济与科技效能进一步提升等作为总的战略目标,并对各目标进行细化。各省份应结合自身实际和人才发展基础条件,针对细化目标制定相应的战略规划和指标要求,出台面向2035 年的人才发展规划,明确人才战略发展重点,优化人才发展环境,构建多层次人才支撑体系,推进重大人才工程。

  (一)从人力资源到人才红利:进行体制机制改革,出台专门的“人才西部方案”

  西部人才开发方案不同于其他地区,应重点结合西部需求与特点,形成更加高效、不易流失、与地区需求匹配度较高且能够快速发挥作用的人才队伍。西部地区人才开发方案应关注人才的基本要求,激发创新意识,以能力和业绩为导向,完善经济利益和社会使命双重激励机制,为人才队伍提供制度保证。实践证明,西部地区人才方案不应是对东部经验的复制,不能亦步亦趋,而是需要基于西部发展提出“人才奇招”。

  目前,西部地区拥有不少人力资源,但面临的问题是如何转化为优质人力资源。西部地区的人才开发应注重以下几大工程的实施。

  1. 西部地区管理人才创新培训工程。利用现代信息技术开发远程教育培训并覆盖到更多群体,加强企业管理人才、政府管理人才、事业单位和社会组织管理人才等多种管理岗位的培训学习,为地方经济建设提供急需的综合性、高层次、专门化管理人才。

  2. 新旧动能转换人才专项工程。受资源禀赋和产业布局影响,西部地区以原材料、能源等重工业为主,创新资源匮乏,新兴产业体量较小,数据信息、人工智能及先进制造业的优势因缺少人才等原因处于起步阶段,发展缓慢。目前,在国家支持下,西部地区新旧动能转化在产业转移、税收、土地、物流等系统上已一定的支持,但在培育挖掘有利于新旧动能转移转化和传统产业转型升级的人才方面还没有专门方案,对清洁能源、文化旅游、通道物流、循环农业、创意经济、数字经济等领域的潜在领军人才进行专门培养。

  3. 西部地区选调生培训、村官培训工程。强化此工程在精准扶贫、生态移民等专项工作中的作用,应加强农村实用技术和领导能力培训,帮助他们成为农村致富领头羊。

  4. 东部城市对口支持西部地区人才培养工程。持续通过派遣科技特派员、高校教师挂职干部、优秀研究生实习生等渠道支持西部。

  5.新生代西部淘金创业工程。新生代留学生回国创业潮已经到来,应克服其由于宏观营商环境不优、创业初期项目定位难融资难等问题,鼓励其投身西部,将先进技术进行成果转化。

  (二)从引入导向到培养导向:紧扣供给侧改革培养本土创新创业人才

  西部难以和东部地区比拼人才吸引的政策优势,如果陷入“人才引进- 人才流失- 人才再引进”的循环中,不仅意味着需要付出大量资本,也意味着对自身人才培养能力的否定。改变过去一味靠引入的路径依赖,转向高强度、快节奏培养本土创新创业人才,应该成为西部地区人才发展的一大战略,真正提升人才自主培养能力,完善人才培养开发的政策机制,实现自主培养人才的量质齐升。

  1. 完善离岗创业支持政策,培育学术创业者。面对知识经济浪潮的来临,不少大学正潜移默化地向创业型大学转变。一些高校为积极应对外部氛围变化,将学术创业作为科技成果转移和促进自身发展的有效路径[5]。目前,不少西部高校出台的离岗创业支持政策并没能发挥真正促进大学教师创新创业的激励作用,政策执行手段简单,未能考虑科学研究工作的特殊性,真正申请和利用该政策的教师比例并不高。完善离岗创业政策,应建立单位、企业、个人三方评价和协议制度,政府提供有针对性的金融服务,健全事业单位离岗创业人员创新创业风险分担机制,形成鼓励创新、宽容失败的社会氛围。

  2. 深化创新创业教育改革,培养关键性创业人才。从某种意义上讲,经济社会结构大调整的结局取决于社会成员的整体创业素质。谁拥有更多的高素质创业人力资源,谁就占据创业时代的主动权。因此,推进创业教育、培养创业人才成为西部高质量发展的必然

  诉求。“把创新创业教育贯穿人才培养全过程”这一全新理念与政策诉求应深刻融入西部地区人才培养实践中。西部地区应探索多样化的校际、校企、市校与国际合作育人机制,构建“通识课程-专创融合课程- 创业专业课程”三层课程体系,改革教学方法,纳入注重培养学生批判性精神、创造性思维的讨论式、启发式、体验式教学方式,注重学生的机会识别意识与问题解决能力培养,改变过去“重知识,轻实践”的人才评价模式[6]。

  (三)从人力西进到智力西进:发挥“身东‘济’西”的特殊机制优势

  短期内,西部地区人才发展的状态仍受限制,大规模人力资源放弃东部优势条件可能性较小。柔性的智力引进是目前较为可行且有一定经验积累的做法。如,柔性挂职、科技咨询、定期服务、技术开发等手段。西部各县市需统筹考虑,综合布局,探索人才“身东‘济’西”的制度设计和实施规范。“智”更多地是指无形的智力资源,如依赖于劳动者客体存在的管理经验、自然科学知识和创新能力等。东部长期拥有大量的无形智力资源。智力西进,在短期内能够弥补在“真金白银”的人才竞争下人力难以西进的缺憾。长期稳定实施“扶智”战略,将东部的“智力”与西部的需求相结合,也能够弥补目前很多柔性挂职人才“挂完职就离开”等问题困扰,促进效益长效化,最终目的是增强西部地区智力资源自生能力。

  (四)提高西部地区工资待遇水平是基础

  受地域因素影响,西部省份经济社会发展对人才的吸引力和竞争力不可能与东部地区直接相提并论,加之国内高等教育和行业间的竞争加剧,缺乏人才发展软环境的西部地区首先应从发挥市场配置人才的基础性作用入手,遵循市场经济条件下人才流动规律,建立相应的人才引进机制,提高西部地区人均人力资本投资总量和强度,着力营造以人为本的体制环境,在吸引人才前确保能够加强留住紧缺人才的“硬实力”。西部地区工资待遇水平普遍低于东部沿海地区。调研发现,大量优秀人才从西部流向东南沿海经济发达地区,其关键因素就是待遇问题。缩小东西部地区的工资待遇刻不容缓,尤其是应发挥津贴奖金制度方面的灵活性,尽量提高西部地区工资待遇。在排除待遇因素外,西部地区应发挥感情留人、文化留人、生态留人等作用。

  提高西部地区工资待遇水平不能仅仅瞄准部分高层次人才。目前,大多人才政策仅瞄准如“千人计划”“天赋高端引智计划人才”等特别拔尖人群,并给予5万-200万元的安家补助和200万-500万元的创新创业团队自主。但更重要是可持续地稳固大中小人才队伍,提高中小人才队伍的待遇水平,避免大部分人才的待遇水平因少部分高层次人才“被平均”。

  (五)以“破五唯”为契机推进人才评价机制改革

  “五唯”②是教育和人才评价中的一种现象。破除这种现象,就要从教育评价的维度分析其存在的根源并通过相应政策进行及时扭转。人才评价能够发挥指挥棒的作用。西部地区人才评价机制的改革有助于焕发人才队伍活力,形成公正合理、竞争择优、人人努力的健康发展格局。

  西部地区需要扭转这种不科学的“唯”导向机制,完善人才评价标准和方式,推进重点领域人才评价改革,如对科技人才、教育人才、哲学社会科学和艺术人才、医疗卫生人才、国有企业经营管理人才、农村实用人才等的评价分类建立导向鲜明、合理可行、各有侧重的体系。完善人才评价制度更有助于甄别人才,鼓励优秀人才脱颖而出。

  基础研究人才以同行评价为主,强调成果原创性、科学价值和社会影响等,克服过于繁重的考核,鼓励潜心和长期积累;应用研究和计划开发人才应突出市场机制,增加专利发明和成果转化方面的权重,尤其是创办企业方面的能力应纳入评价指标,并适当削减论文在其中的限制作用。哲学社会科学人才应注重同行评价和社会影响,注重学术影响力,将调查报告、智库成果等影响改革实践的标志性成果作为职称晋升条件,积极探索并建立与教师实践影响有关的评价制度。西部地区尤其应注重向青年人才倾斜、向艰苦边远地区和基层一线人才倾斜、向产业企业界人才倾斜、向有关重大发展战略的高层次人才倾斜的特殊评价通道,如对青年优秀人才,可适当放宽年龄限制和资历色彩,注重真才实学、潜力突出、堪当重任等条件。

  (六)继续加强对西部高校的支持,促进东西部高校全方位对口支援

  长期以来,在教育部的积极推动下,在西部地区政府和教育行政部门的精心组织下,在支援高校和受援高校的共同努力下,对口支援西部高校工作在推进高等教育协调发展、提升西部地区高校办学质量、为西部地区培养人才等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7] 西部地区高校自身也获得较为明显的发展,“中西部高校综合实力提升工程”的实施也代表着部分优秀高校开始启动西部抱团式发展,《中西部高等教育振兴计划(2012-2020年)》的出台针对中西部高校办学能力与规模不相适应、高水平大学欠缺的问题,一定程度上的制度倾斜有助于完善国家优质资源的布局,补齐高等教育短板。进入新时代,应审时度势,总结过去近二十年中西部对口支援经验和教训,出台新的“对口支援2.0”计划,推动实质对口,继续促进西部高校在师资力量、人才培养质量、科研水平、社会服务上取得跨越式发展。

  注释:

  ① 除特殊说明外,该文数据根据《中国统计年鉴(2018年)》《中国2000年人口普查资料》《中国劳动统计年鉴(2001年)》《中国劳动统计年鉴(2018年)》整理。

  ② 指唯学历、唯资历、唯“帽子”、唯论文、唯项目等倾向。

  参考文献:

  [1] 史丹, 赵剑波, 邓洲. 从三个层面理解高质量发展的内涵[N]. 经济日报. 2019-09-09.

  [2] 蔡禾. 中国劳动力动态调查:2017年报告[M]. 北京: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7.

  [3] 徐小洲, 倪好, 辛越优. 走向新时代: 我国高等教育均衡发展的难题与策略[J]. 高等教育研究,2017,38(12):30-34,42.

  [4] 吴德刚, 曾天山, 邓友超. 我国西部地区人才资源开发战略研究[J]. 教育研究,2015,36(4):33-41,69.

  [5] 蒋华林, 邓绪琳. 创业型大学: 高校引领支撑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实施的模式选择[J]. 高等工程教育研究,2016(6):32-36.

  [6] 余小茅. 西部高校创新创业教育的环境建设[J]. 教育研究,2018,39(5):72-75.

  [7] 高亢. 高等学校对口支援互动双赢机制研究[D]. 石河子: 石河子大学,2013.

作者简介

姓名:倪好 工作单位:浙江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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