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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级规模对初中生学业能力的异质性影响 ——基于中国教育追踪调查数据的实证研究
2019年12月30日 16:20 来源:《中国教育学刊》2019年第3期 作者:崔盛 吴秋翔 字号
关键词:班级规模;“大班额”;学业能力;中国教育追踪调查

内容摘要:班级规模对初中生学业能力的异质性影响与不同行政区域与学校区位的教育发展、学校布局和家庭选择高度相关,为不同区域消除“大班额”影响提供了实证依据和政策建议。

关键词:班级规模;“大班额”;学业能力;中国教育追踪调查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崔盛,中国人民大学教育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北京 100872;吴秋翔,中国人民大学教育学院博士研究生,北京 100872

  内容提要:尽快消除“大班额”是发展公平而有质量教育的重要措施之一,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并制定专项规划。相较于国外基于实验、调查数据分析班级规模的实际影响,国内关于“大班额”的研究大多探讨的是现状与成因方面的理论问题,缺乏班级规模与学生发展关系的实证研究。文章基于中国教育追踪调查(CEPS)数据,以初中一年级学生及其追踪数据为样本,讨论班级规模对初中生学业能力的影响。研究发现“大班额”易发生在地级市、县或县级市城区学校以及那些质量较好的学校中。在控制了基准期学业能力以及其他相关变量的情况下,班级规模对初中生学业能力的影响在不同行政区域与学校区位中的效果并不一致。研究认为班级规模对初中生学业能力的异质性影响与不同行政区域与学校区位的教育发展、学校布局和家庭选择高度相关,为不同区域消除“大班额”影响提供了实证依据和政策建议。

  关 键 词:班级规模 “大班额” 学业能力 中国教育追踪调查

  标题注释:本文系团中央2018-2019年度“青年发展与青年工作”重点课题“贫困地区青少年受教育情况调查研究——基于教育扶贫的研究视角”(项目编号:18TQF08)阶段性研究成果

  [中图分类号]G52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4808(2019)03-0028-08

  党的十九大提出要发展公平而有质量的教育,其中一项重要举措便是“抓紧消除城镇‘大班额’”,并将此项工作写入了2018年政府工作报告。“大班额”分为两类,一类是66人以上的“超大班额”,另一类是56~65人的“大班额”。《2017年全面改善贫困地区义务教育薄弱学校基本办学条件工作专项督导报告》指出当前“大班额”问题比较突出。2017年,全国义务教育阶段学校有“超大班额”班级8.6万个,占全国总班数的2.4%,“大班额”班级36.8万个,占全国总班数的10.1%,且大部分集中在中西部县镇。根据《国务院关于统筹推进县域内城乡义务教育一体化改革发展的若干意见》以及教育部的相关部署,要求到2018年基本消除66人以上的“超大班额”,2019年控制“大班额”要取得突破性、决定性的进展,到2020年基本消除56人以上的“大班额”。

  随着我国城镇化进程加快、生育政策调整以及人民对优质教育资源需求的不断增长,消除“大班额”的任务艰巨,但也势在必行。在这样的现实环境与政策背景下,探讨班级规模的相关问题,特别是有关班级规模与学生发展的相关议题具有很强的实践意义。

  一、“大班额”的分布情况与特征差异

  本文使用中国教育追踪调查(简称CEPS)两年数据,该调查由中国人民大学中国调查与数据中心设计与实施,以2013-2014学年为基线,将初中一年级(7年级)和初中三年级(9年级)两个同期群作为调查起点。为对比在不同规模班级中学生前后学业能力的变化,本文仅以初中一年级学生及其追踪数据为样本进行分析。该调查使用人口平均受教育水平和流动人口比例为分层变量从全国随机抽取了28个县级单位(县、区、市)作为调查点。调查的执行以学校为基础,在入选的县级单位随机抽取了112所学校,其中初中一年级抽样221个班,被抽中班级的学生全体入样,样本总量为10279名学生。在2014-2015学年的追踪调查中,追访对象为基线调查时的初中一年级全体学生,成功追访9449人,追访率达91.9%。CEPS数据对学生进行综合认知能力测试与基本人格测试,并详细采集了学生的个体、家庭、所在班级、任课教师以及就读学校的各类信息,特别是对班级规模等班级情况有准确的数据。

  (一)“大班额”在我国不同行政区域和学校区位的分布情况

  本文以国家相关文件为依据,将班级人数大于等于56人的班归为“大班额”班级,而人数小于56人的归为普通班额班级。同时,以CEPS专门设计开发的认知能力测验测评学生的逻辑思维与问题解决能力,反映学生的认知水平,部分实证研究将该值作为学业能力的重要代理变量。该测试具有国际可比性、全国标准化的特点,测试得分经过3PL模型标准化,[1]基准期(初中一年级)与追踪调查(初中二年级)的测试得分可以进行比较。

  在CEPS样本中,“大班额”班级有41个,占总班级数的18.6%,涉及学生2648人,占总学生数的25.8%,超过了四分之一。根据CEPS县级单位抽样分布,研究将行政区域划分为直辖市、省会城市、地级市、县或县级市四类,将学校区位划分为中心城区、边缘城区、城乡接合部、乡镇及农村学校五类。可以发现在地级市学校、县或县级市学校、城区学校中,“大班额”的问题尤为突出,特别是地级市的城区学校以及县或县级市的城区学校是“大班额”的重灾区,与相关文献结论一致。样本中,地级市“大班额”有9个,全部集中在城区中,占地级市班级数的23.1%,占地级市城区班级数的33.3%,涉及40.8%的城区学生。县或县级市“大班额”有26个,占县域班级数的27.4%,城区学校“大班额”班级占比高达45.2%,涉及学生占比高达55.4%,超过了一半。此外,“大班额”在省会城市的城区学校以及县或县级市的乡镇农村学校中也占据一定比例,但相对较少。

  (二)“大班额”与普通班额的特征差异

  另外,相关文献提出班级规模存在自选择问题,例如学校质量、家庭经济条件都可能对学生进入不同规模的班级产生影响,导致观测到班级规模越大学生成绩越好的现象。因此,本文在具体探讨班级规模对学生学业能力影响之前,从学校层面、学生个体层面以及家庭层面三方面对“大班额”和普通班额班级的特征进行比较。

  从学校层面相关变量来看,“大班额”与普通班额班级在学校质量、年级人数等方面均存在明显差异。在那些好学校中“大班额”班级占比高达36.7%,是普通学校占比的2倍以上(p<0.001),好学校势必会吸引更多、更好的学生,因此“大班额”更容易出现在那些质量较好的学校,从而导致分布在“大班额”中的学生能力水平相对更高。此外,“大班额”所在的学校年级人数普遍较多,平均为586人,是普通班额平均年级人数的1.76倍(p<0.001)。“大班额”所在班级的本县(区)学生比较高,接近90%,而班级中农业户口学生比相对更低(p<0.001)。

  从学生个体层面相关变量来看,研究发现普通班额班级学生的基准期学业能力即初一时能力均值为-0.023,而“大班额”班级学生的均值为0.066,两类班级规模的学生能力存在显著差异(p<0.001)。显然,“大班额”班级学生的学业能力更高,这与“大班额”多出现在好学校等因素有关,同时说明是否控制基准期学生能力会对估计班级规模与学生发展的效应产生极大影响。此外,“大班额”中学生住校的比例较高,农村户籍学生占比较低,但在性别及独生子女等方面的差异并不明显。

作者简介

姓名:崔盛 吴秋翔 工作单位:中国人民大学教育学院

课题:

本文系团中央2018-2019年度“青年发展与青年工作”重点课题“贫困地区青少年受教育情况调查研究——基于教育扶贫的研究视角”(项目编号:18TQF08)阶段性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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