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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国教育丛谈】科学构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高等教育体系的战略治理支点
2020年07月10日 08:28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眭依凡 字号
关键词:教育现代化;高等教育体系;教育竞争力;“双一流”建设

内容摘要:举目全球,凡现代化强国无不是高等教育现代化强国,缺失了高等教育强国之基础支撑,现代化强国建设之目标将不成其可能。

关键词:教育现代化;高等教育体系;教育竞争力;“双一流”建设

作者简介:

  自20世纪70年代来,人类社会进入了以科学技术引领社会发展进步的时代。该时代的特征表现为:科学技术成为推进人类社会进步的最重要生产力,以知识经济为特征的新型产业模式占据了引领经济社会发展的制高点,为产业发展注入了新鲜活力,传统产业结构受到来自新型产业的挑战和改造。进入21世纪尤其近10年来,互联网及人工智能等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及其在人类社会生活及生产领域的普及化,彻底改变了人类社会的生活及生产方式,科学技术对人类社会未来发展的影响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已有的想象力。基于此,世界各国尤其是那些在科学技术方面已经占有领先优势的强国,无不认识到知识创新之于国家强盛的价值意义,从而在发展和创新科学技术方面做出了以强克强、势在必夺的选择。

  近年来,美国以贸易逆差为借口发起的中美经济之争,归根究底就是美国担心中国在科学技术创新发展及其物化为生产力方面超越美国,进而实施的扼制我国科学技术全面创新、快速发展的国家战略。高新科学技术之于国家现代化发展及国际竞争力提升的重要性,正如笔者在《关于一流大学建设与大学治理现代化的理性思考》一文中指出的:“在国与国的激烈竞争中,败下来的无一例外都是或将来一定是高新知识落后的国度。”由于“大学作为高新知识的创造者、传播者、垄断者在很大程度上拥有决定国家前途命运的知识权力,国家兴衰大学负有重大责任。”(《中国高教研究》2019年第5期)基于这一判断,无论就增强我国的国际竞争力还是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做出中国贡献而言,都必须把高等教育强国建设作为我国战略发展的重中之重置顶谋篇布局。举目全球,凡现代化强国无不是高等教育现代化强国,缺失了高等教育强国之基础支撑,现代化强国建设之目标将不成其可能。

  本文就加快现代化强国建设之高等教育体系构建思考如下:

  认识高等教育治理体系及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极端重要性,把高等教育治理体系及治理能力现代化根本落实到提升国家高等教育竞争力的实处

  这次新冠肺炎的肆虐为各级各层各行各业均留下值得深思,否则前车之鉴就不会是后事之师。高等教育系统亦然。无论进行跨时间的历史比较还是跨空间的国际比较,近20年来我国在制度供给和物质资源供给两个方面为高等教育事业及其承担者——大学创造了较好的发展空间及有所作为的良好条件。尽管,我们取得了令世界瞩目的可喜成就,但高等教育质量及效率还不高的问题依然客观存在,具体表现在高新知识创新及创新型人才培养等方面与世界高等教育强国相较还存在一定的差距。原因何在?

  笔者认为:在认识层面,我们忽视了高等教育是国家竞争实力的重要组成,具有强烈的竞争性,正如笔者在《公平与效率:教育政策研究的价值统领》中所强调:“在知识经济社会和国与国竞争极其激烈的今天,高等教育既是国家竞争力的基础又是国家实力的重要组成,这使高等教育具有一定竞争性和排他性之准公共产品的特征越加凸显。因此,高等教育是需要强调效率优先的社会活动,而以实施高等教育为己任的大学应该是强调效率优先的组织”,“高等教育的整体综合改革必须在兼顾公平的基础上,以效率优先为价值统领进行顶层设计,否则就无法激发其活力以根本改变高等教育质量不高的局面”(《中国高等教育》2014年第18期);在操作层面,我们的高等教育治理体系及大学内部治理体系基本停留在观念层面,缺失有效的制度设计及政策举措以充分激活和释放高等教育及其实施者——大学的办学积极性和创造力。而习近平总书记在2014年就强调,全国高等院校要走在教育改革前列,紧紧围绕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加快构建充满活力、富有效率、更加开放、有利于学校科学发展的体制机制,当好教育改革排头兵。高等教育承负着率先实现现代化以引领推进国家现代化强国建设的伟大历史使命和责任,而高等教育的现代化必须以高等教育治理体系现代化为前提。

  基于此,建议有关部门开展广泛调研,找出阻碍大学在知识创新和创新型人才培养的根本原因,并从有利于大学知识创新和人才培养之特殊规律的实际需要出发,促进高等教育治理体系及大学内部治理体系的必要改革,构建一个能够高效率为现代化强国建设服务、提升国家竞争实力的高等教育体系。

  充分发挥我国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体制机制优势,加强政府对“双一流”建设的宏观调控,为薄弱科学技术领域及引领未来发展的学科专业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有所突破创造必要的制度环境和资源条件

  笔者在多篇论文中反复提到,由于“世界一流大学是需要消耗大量资源才能得以维持和发展的组织,其人员聘用及其学术活动必须以昂贵的资源支撑为基础”,因此,我国“双一流”大学及学科的遴选与建设有必要像发展使中国强起来的“两弹一星”及“航天航空技术”一样集中力量攻难克坚,像发展“深圳”“浦东”等经济特区一样予以特殊政策支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创建既有中国模式特征又有国际比较优势的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

  我国的“双一流”大学建设必须遵循如下原则:其一,目标明确、重点突出。无论是“世界一流大学”还是“世界一流学科”的遴选,必须有利于国家科学技术的重大突破及人文社科的理论创新,必须有利于瞄准引领人类社会未来发展进步和填补我国空白及薄弱领域的学科发展;其二,数量控制、资源集中。“双一流建设”是需要消耗巨量资源的昂贵事业,必须高度集中人财物资源于攻难克坚,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在数量上都必须有所控制而非多多益善;其三,效率优先、实力取胜。“双一流”的理性遴选必须建立在国际或国内“学术坐标系”具有领军人才、学术团队及科研成果等要素具有绝对的比较优势的基础上,上榜的“双一流”必须是学科最精锐的学术精英所在,必须以实力水平和质量效率为唯一遴选标准;其四,机会公开、竞争择优。“双一流”是机会公开、公平竞争、择优上位的产物,而绝非是政府钦定的结果,为了保证竞争的公平性必须保证竞争的公开化和国际化。(《关于“世界一流大学建设”的理性思考》,《高等教育研究》2017年第9期)。

  此外,由于一流大学必须以一流学科为支撑,因此,一流大学的建设必须重视学科的建设。在“双一流”大学建设中有如下两个问题需要高度注意:

  一方面,已确定为一流建设大学的高校必须遵循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原则,切不可追求全学科专业的优秀。“世界一流学科不是你作为一个学科整体有多么强大,而是你在一个或若干相对集中的学术或技术研究领域做出了多少改变世界或引领世界改变的知识贡献”。(《学科还是领域:“双一流”建设背景下“一流学科”概念的理性解读》,《高等教育研究》2018年第4期)。世界一流学科亦是少数学科追求的目标,一流大学必须把有限的资源不打折扣的集中和满足于本校若干甚至个别弱势学科专业水平提升及冲击世界一流水平学科专业的需要,把有限的人财物资源真正有效投放到具有意义的“世界一流学科”的建设中并产生可预见的建设成效;

  另一方面,随着科学技术革命导致的人类社会新时代的到来,传统的学科概念已经发生很大变化,如果以既有的传统学科作为世界一流大学之一流学科遴选的依据及建设的目标,我们的世界一流学科建设至多只能停留在世界高等教育强国科学研究的跟随式水平,以及满足于所谓高水平论文发表的学术绩效。当前人类社会正处在大问题带来大学科时代,一流学科建设要跳出传统学科建构的栅栏提出新问题、面对新问题、解决新问题。知识创新依赖于学科创新,如果我们的“世界一流学科”仍然参照传统学科的分类遴选和建设,参与“双一流”建设的大学就无法直面国际社会已经发生的多学科融合带来的传统学科突破产生的新知识新技术领域的挑战。世界一流大学既是参与知识与技术国际竞争的需要,也是提升国家知识与技术薄弱领域的需要,所以世界一流学科的遴选及建设必须针对能够占据知识与技术国际发展的制高点,对改变人类生存和发展方式具有引领性、突破性的知识与技术创新领域,以及我国相对薄弱又受制于经济和科技发达国家限制的高新科学技术领域。

  当然,这首先需要我们对世界科技发展的趋势进行高屋建瓴的预见,并对哪些科学技术领域比较薄弱做出实事求是的判断。美国为了占领未来科学技术的制高点,在政府机构、咨询组织、智囊团、科研部门等近五年内发表的32份科技趋势调查研究报告基础上提炼形成了一份长达35页的《2016—2045年新兴科技趋势报告》报告,通过对近700项科技趋势的综合比较分析,最终确定了20项最值得关注的科技发展趋势。美国出台该报告旨在帮助政府相关部门及科研组织及企业对未来30年可能影响国家竞争力的核心科技有个总体把握,以便国家及社会资本明确科技投资方向,确保美国在未来世界竞争中的科技优势。因此,我国旨在尽快缩小与世界高等教育强国差距的“双一流”建设既要有对国家负责的使命担当,又必须要有明确主攻学科专业领域方向的清醒。

  (作者系浙江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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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眭依凡 工作单位:浙江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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