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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分配”到“承认” ——一种复合的教育正义观
2017年10月26日 10:0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李柯柯 字号

内容摘要:教育分配正义、教育承认正义和教育参与平等的正义共同构成了教育正义不可缺少的三个维度。教育正义的三个维度以“分配”为保障,以“承认”为核心,以“参与平等”为实践旨归,并最终指向人的“尊严”的实现。

关键词:教育;分配正义;参与平等;教育资源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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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育正义长期以来被视为以“平等”和“自由”为基础的教育资源配置和权利与义务的平等分配,对教育正义的追求也主要被分配正义的范式所垄断。然而,分配正义有其自身理论边界和特有的适用范围:教育分配正义对“教育基本善品”的分配,仅限于可分配的事物,对于不可分配的教育善品则无能为力;教育分配正义主要调节不同受教育者之间在资源占有上的公平性问题,对人的尊严的实现则无暇顾及;教育分配正义指向的是宏观社会经济结构和经济制度对教育的影响,而教育微观领域中的教育活动和教育过程则没有给出合理规范和矫正策略。因此,超出教育分配正义固有的理论边界,教育分配正义也就丧失了其规范性力量和理论指导力。

  法兰克福学派第三代领导人物阿克塞尔·霍耐特(Axel Honneth)和美国女权主义理论家南茜·弗雷泽(Nancy Fraser)以“承认”为核心的,关于社会正义问题的探讨,为教育正义研究提供了一种新的思考路径。教育正义不仅旨在实现教育资源的平等分配,消除不平等,而且是为了避免羞辱或蔑视,这代表着教育正义的规范目标;不仅意味着分配平等或物品平等,而且“尊严”或“尊敬”构成了教育正义的核心范畴。概言之,教育正义是以促进个体自由发展和人的尊严的实现为最终目的。事实上,对学生人格的羞辱和价值蔑视,这种不正义的教育形式不再仅仅是教育基本结构决定的资源和物品的不平等占有造成的,而是由于蔑视和羞辱所造成的承认期待受到伤害所引发的。也就是说,学生作为独立主体的尊严未得到他者的承认,作为权利主体的地位未得到他者的尊重,作为独特性的存在在价值上未能得到他者的重视。

  “承认正义”是以“承认”为核心,以人的尊严实现为目标,包含再分配、承认、代表权在内的三维正义体系。借鉴承认正义的三维体系,可以探究教育正义的规范性内涵。教育正义是以“承认”为规范,包含经济领域的分配正义、文化领域的承认正义和政治领域的参与平等正义三个维度,以实现教育资源的合理均衡配置,给予学生关爱、权利尊重、个性赞许,教育共同体中主体间的平等参与和民主对话为目标,以教育资源的分配平等原则、教育资源的分配差别原则、教育资源的分配需要原则、“爱”为核心的需要原则、“权利承认”为核心的平等原则、“个性赞许”为核心的成就原则、独立自由原则、参与平等原则和民主对话原则为指导,以人的“尊严”实现为最终目的的多元正义体系。

  教育分配正义、教育承认正义和教育参与平等的正义共同构成了教育正义不可缺少的三个维度。教育正义的三个维度以“分配”为保障,以“承认”为核心,以“参与平等”为实践旨归,并最终指向人的“尊严”的实现。

  (作者简介:李柯柯,广州市教育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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