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教育学 >> 高等教育学
理性利用大学排行榜促进高校内涵发展
2020年03月27日 09:18 来源:《河北师范大学学报》(教育科学版)2020年第2版 作者:张应强 字号
关键词:大学排行榜;媒介时代;媒介迷思;排名经济;高校内涵发展

内容摘要:高校理性利用大学排行榜的关键在于“为我所用”,要将大学排行榜的排名取向改造为建设取向,着力开展高校内涵建设,促进高校内涵发展。

关键词:大学排行榜;媒介时代;媒介迷思;排名经济;高校内涵发展

作者简介:

  摘要:20世纪90年代以来,大学排行榜在我国高等教育领域普遍流行开来。对此,需要历史地、一分为二地看待其对我国高等教育改革发展的作用。大学排行榜是媒介时代的一种学术服务性产业,其营造的媒介迷思场域对包括高校在内的各利益相关者正确使用大学排行榜造成了不利影响。高校理性利用大学排行榜的关键在于“为我所用”,要将大学排行榜的排名取向改造为建设取向,着力开展高校内涵建设,促进高校内涵发展。

  关键词:大学排行榜;媒介时代;媒介迷思;排名经济;高校内涵发展

    作者简介:张应强(1964—),男,湖北天门人,华中科技大学教育科学研究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高等教育理论和政策研究。

  一、一分为二看大学排行榜

  (一)大学排行榜盛行是竞争机制进入我国高等教育领域的表现

  1992年召开的党的十四大明确提出了建立和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目标,这标志着我国开始由计划经济时代向市场经济时代转变。正是在这种整体性社会转型背景下,大学排行榜开始在我国普遍流行开来,其具体表现主要有四大方面:一是我国开始引入西方国家有关机构开发的大学排行榜;二是国内的大学排名机构开始开发各式各样的大学排行榜;三是越来越多的组织和机构开始用大学排行榜来评价大学、认识大学;四是越来越多的高校开始重视自己在大学排行榜上的表现,甚至产生了“对照排行榜搞建设”的现象。 

  大学排行榜在我国盛行具有多方面的原因:其一是新公共管理理论和思想引入大学管理领域,强调大学办学绩效和外部问责,引发了激烈的大学发展竞争;其二是国际高等教育质量评估的促进作用;其三是我国客观上形成了一个广泛的大学排行榜需求市场:学生及其家长需要、政府部门需要、社会组织和机构需要、用人单位需要、高校办学需要,特别是高校实施国际化发展战略也需要大学排行榜。1998年我国开始实施“985工程”,直接催生了上海交通大学刘念才教授课题组开发的“世界一流大学学术排行榜(ARWU)”;其四是大学排行榜具有其突出优势——将模糊的大学发展水平和办学质量以名次排行方式直接呈现出来,在使用上具有直观性、简便性。  

  大学排行榜在我国盛行,虽然产生了人所诟病的诸多消极效应,但历史地看,其对我国高等教育改革发展的积极作用也是不能抹杀的。一是竞争机制开始进入我国高等教育治理领域,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我国高等教育长期以来实行的政府计划性治理模式,为我国高等教育治理变革奠定了基础。在一定程度上促使我国高校从面向政府办学向面向市场和社会需要办学转变,增强了我国高等教育的社会适应性;二是大学排行榜激发了我国高校的主体责任意识和发展竞争意识,强化了高校发展的内生动力,促使高校从“要我发展”向“我要发展”转变。高校积极争取办学自主权,面向高等教育国际竞争争创一流,高校发展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大大增强,整体上提升了我国高等教育的发展水平。

  (二)大学排行榜的“排”与“用”

  大学排行榜的“排”是单一主体行为。主要是排名机构根据自己的大学评价和排名理念,运用科学计量学、文献计量学等理论和方法,采用相应的评价和排名技术而对大学进行排名。排名机构的主要任务是不断优化排名体系,包括使排名思想和理念更加切合大学发展实际和发展趋势,以及排名指标体系优化和计量方法优化等。一般说来,排名机构的具体排名活动是商业机密,除了排名机构所公布的部分信息之外,我们往往难以了解其排名内部运作情况。但大学排行榜的“用”则是多元主体行为,即大学排行榜的多元利益相关者对排行榜结果的使用。因此,大学排行榜之“用”主要有两大类——“排名者之用”与“使用者之用”。  

  “排名者之用”就是排名者通过大学排行榜来实现直接的和间接的商业利益。大学排名是排名竞争时代排名经济和媒介传播经济的必然产物,目前已经发展成为一种巨大的产业甚至产业链,有着巨大的商业和经济利益。作为产业,大学排名要遵从投入与产出的规律。排名机构开发和研制大学排名指标体系、建设或者购买排名数据库、组织开展大学排名活动等,都需要大量的人、财、物投入,投入的目的是为了获得商业利益并实现商业利益最大化。扩大大学排行榜的影响力,形成更多的用户,是其获得商业利益的基本途径。因此,排名机构往往都非常重视开展大学排行榜的推广活动。 

  “使用者之用”就是指包括高校在内的众多使用者根据自身目的和需要而对大学排行榜的选择性使用。对作为使用者之一的高校而言,理想情况是将大学排行榜用于高校自身的建设和发展,如发现高校建设和发展中的差距和问题,采取有效措施实施改进等。但高校如果不能正确使用大学排行榜,大学排行榜就会对高校发展产生诸多负面影响。对作为使用者的其他使用主体而言,一般情况是根据自身需要选择性地使用大学排行结果。如学生及其家长利用大学排行榜来选择就读学校,用人单位根据大学排行榜来录用员工等,政府部门参考大学排行榜来衡量高校建设和发展绩效等。  

  可以看出,大学排行榜的“两种用”之间往往存在着冲突——“排名者之用”并不完全是为了“使用者之用”,冲突的实质是“两种用”所持优先性原则的不同。排名者将大学排行榜的商业利益优先具有自身合理性。因为大学排名不是公益性事业,而是学术服务性产业,排名机构只要遵守社会责任伦理和商业竞争规则,其通过大学排名来追求商业利益是无可厚非的。我们也不能要求排名机构在主观上考虑大学排行榜对高校建设和发展的指导性作用。认识到大学排名是学术服务性产业,会使我们对大学排行榜的批评更加理性,也可能使我们更加理性地利用大学排行榜来开展大学内涵建设。

  (三)大学排行榜的“裹挟效应”是如何产生的

  现在高校普遍感到自己的办学活动和办学过程为大学排行榜所裹挟,产生了一种无力感和无助感。这种“裹挟效应”是如何产生的?  

  现代社会已经进入媒介时代,我们生活在由媒介所营造的世界之中,媒介世界成为人的“真实”生活世界。在媒介时代,大学排行榜借助媒介传播产生了广泛的媒介传播效应——大学排行榜的所有利益相关者(高校、社会机构、用人单位、政府部门、学生及其家长等)都产生了“媒介迷思”,并且各利益相关者的媒介迷思相互激励,形成了具有更强能量的媒介迷思场域。身处这种媒介迷思场域中的高校,不仅自身产生了媒介迷思,而且为其他利益相关者的媒介迷思所左右,因而产生了为大学排行榜所裹挟的感觉。 

  媒介迷思“指的是由媒介所营造的一种文化假象,以及媒介文化带给我们的似是而非却又根深蒂固的仪式、思想、观念和想象”[1](P258)。媒介迷思是不够真实的,真实事件在迷思的建构过程中已经被改变。THE、QS、US News等有影响力的大学排行榜和Elsevier、Clarivate Analytics 等学术信息公司都是专业化、制度化、成熟的媒介机构,拥有的媒介资源与渠道多,其媒介权利可以得到充分行使,甚至强化为媒介权力,拥有强大的媒介能量,其营造媒介迷思的能力也更强,从而对包括高校在内的各利益相关者正确使用大学排行榜造成了不利影响。  

  大学排行榜的“裹挟效应”导致高校对排行榜“既爱又恨”的矛盾态度。高校对排行榜之“爱”主要表现为高校可以用直观的排行名次来反映过去模糊的发展成就和发展差距,并以提升排行名次作为发展目标;高校对排行榜之“恨”主要表现为大学排行榜在其他关键利益相关者的接受和认同下,给高校带来巨大的排名竞争压力。因为非专业性的排行榜受体对大学排行榜的使用,会影响大学社会声誉、影响人才流动、影响生源、影响学生就业、影响政府投入和对大学的绩效评价。  

  二、理性运用大学排行榜促进高校内涵建设

  理性运用大学排行榜来促进高校内涵建设的关键是“为我所用”。大学排行榜的排名取向是不可改变的,是不以高校的意志为转移的。高校所需做和所能做的,就是理性看待排名结果,善用排名结果,将大学排行榜的排名取向改造为院校自身的建设取向,从而为促进高校内涵建设服务。

作者简介

姓名:张应强 工作单位:华中科技大学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毕雁)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