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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与行动的制约:论大学教授学术职业的变迁与困境
2020年01月06日 10:53 来源:《济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9年第3期 作者:陈淑敏 字号
关键词:学术职业;结构;大学;知识生产

内容摘要:大学校院在应对市场化、新自由主义与科技信息社会的转变时,无论从宏观或者微观层面,对大学教授之学术职业皆带来不同程度的影响与冲击。

关键词:学术职业;结构;大学;知识生产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陈淑敏,台湾大同大学通识教育中心教授,教育学博士。台湾 台北 10452

  内容提要:大学校院在应对市场化、新自由主义与科技信息社会的转变时,无论从宏观或者微观层面,对大学教授之学术职业皆带来不同程度的影响与冲击。已有的相关研究多为直接针对特定方面进行剖析,然而,大学教师学术职业所遭遇的困境,兼具结构与行动层面并分别引发不同的议题。当学术资本主义运作逻辑介入之后,全球高度竞争和绩效主义的标举下,对于教授学术职业议题,亟须从整全视野来论述,以增进对于大学教师学术职业的现况或未来,形成完整的认识与分析。有鉴于此,本文主要从管理政策、组织价值、个体专业发展及学术知识生产劳动化等几个方面阐释议题的内涵与影响。

  关 键 词:学术职业 结构 大学 知识生产

  [中图分类号]G645.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71-3842(2019)03-0136-14

  自1980年代以来,世界各国高等教育都经历程度不一的市场化,也就是政府放松管制和资源的挹注,并将市场逻辑引入高等教育,让竞争机制引导高等教育机构以响应社会的需求,以增强大学自主运作弹性并提升效率。为此,在新自由主义的风潮下,大学校院面临办学质量及绩效责任的压力。又随着20世纪晚期科学技术的创新与研发、信息讯息流通、大众传播的无远弗届,使知识生产不再是专属于大学校院,更具有外部效应,而其中大学校院教师因其承载学术生产、研发、传播和诠释等角色和任务,使得其职责的重要性和特殊性愈加彰显,让有关大学教师学术职业的研究日益受到关注。

  Slaughter与Leslie(1997)直接以“学术资本主义”(academic capitalism)一词,描绘学术研究生态的变迁,认为由于全球化带来产业重组和研发需求大增,复因政府对于大学补助经费剧减,学术研究也因而更大量地趋向市场化。其观察了美国、英国、加拿大及澳洲等四个国家在二十年间里,研究型大学在收入模式的变化,并以“专业化过程理论”(process theories of professionalization)和“资源依赖理论”(resource dependence theory)加以阐释之,指出政府提供的资源减少,尤其是整块补助(block grants)的缩减,使得高等教育机构亟需要政府补助之外的资源,此导致经营领导人须将其专业资源加以最大化,以追求学术资本的累积作为因应策略①。

  虽然大学教授往往被视为是社会菁英阶层中之重要成员,职业声望崇高,具有社会地位,为一般大众所景仰、甚至崇拜(叶启政,1992)②。但是正如撰写《文凭社会》的Collins(1979)③指出,专门职业团体的形成过程,需要不断地证明和阐述其劳动性质的独特性,而教授此现代社会所兴起之专职行业,予以视为某种掌握公共资源的控制工作条件和分配生产成果的地位团体,因而兼具生产性劳动与政治性劳动相结合的职业。而此在新自由主义浪潮下,此专业团体面临的挑战,又与高等校院的变迁历程中和学术资本主义(academic capitalism)的运作相互呼应,使得教授学术职业(academic profession)的学术生产劳动,面临诸般困难与挑战。有鉴于此,本文旨在探讨教授学术职业处于管理体制、知识生产与实践之辩证时,其所面对的治理与响应所存在之冲突、选择、调适和抗拒等演变历程和影响效果,特别从国家政策的影响、组织机构作为、个人因素层次和知识生产等加以剖析。

  一、教授学术职业之概念界定

  本文之所以将“教授学术职业”作为主要的检验和探讨分析概念,乃有感于对大学教师职业表现的评估和检视多以教师评鉴为探讨的切入点,倾向于关注大学教师表现和成就并且制订各种考核规准,但却忽略了大学教职所肩负的各种社会期待和公共责任,以及在当前知识变迁和学术资本主义的笼罩下,对于教授学术职业之定位和实践所衍生的相关挑战与争议。各个大学校院机构所属大学教师皆为社会高级专业人才,但是当面对机构组织绩效的追求之际,此群体往往隐身幕后,甚至噤声,这样的处境使得对于教授学术职业的探讨,未能回归至行动主体(大学教师)的经验与观点,甚至存在法规制度与行动主体之间某种程度的异化现象。

  本文有关教授学术职业(academic profession)的概念界定,系融会Atlbach(1997)④与Nelly(2007)⑤解析全球化脉络下大学教师其学术专业所面临的各种转变、现象及危机时,大学教师此职业的学术自由、责任伦理、专业认同、工作情境、教学职能和研究绩效面临的处境和挑战。简约地定义:教授学术职业即是秉持大学教师为特定学术研究领域之知识生产者,在职位所赋予的权力下得以展现或评定其各项专业知能及素养,并能够自主地判断各项职能的重要性和优先性,而据以实践与彰显者。

  Glassick、Huber、Taylory与Maeroff等人(1997)⑥表示,任何政策不会凭空出现,总有之前的重要历史事件、特定意识形态及政治氛围、文化及经济的脉络等,共同影响着政策形成的时间点、样态、发展与结果。据此,教授学术职业的变迁既被置于高等教育革新的发展目标下,也被置于全球化大学校院高度竞争的脉络下形成诸般变化,此议题涉及层面广泛,如同Nelly(2007)曾经指出分析教授学术职业议题,主要有三个层次,分别是从国家政策为出发(点),此探讨范围,包括对机构和个人在从事学术专业工作之相关规范和政策;其次为由组织机构的层次展开,主要是探讨组织机构对于大学教师薪水、升迁、公共参与和其他形塑学术专业事项之相关规范与政策;以及大学教师个人层次,即关切大学教师在工作中面对的机会、经验和限制等。

  简言之,如能对此议题进行较为深刻地探查和分析,对于检视过去政策形成历程、思维价值与影响效果,以及未来大学教师此群体之专业发展、社会责任、公共参与及学术成就等发展,才能有稳健与缜密的推展方针和因应策略。此外,考虑教授学术职业的发展与学术知识的生产劳动具有密切关系,因此,本文将特别由此来加以讨论之。

  二、教授学术职业的规范及挑战

  以现代社会形式来看,大学教授是具“职业”意涵的角色称谓,必得依附在具生产意义的制度体制,以产生实质的社会意义。叶启政(1992)从组织与制度规划指出,有了大学此组织机构后,才有了大学教授,两者之间有着唇齿相依的共生关系。而对此角色、使命、地位及社会期待的讨论,需审视真实的时空条件和背景,才能把握其社会意涵和进行具有建设性的批判与反省工作。若将眼光置诸海峡两岸暨香港、澳门的变化上,也有诸多待关注的课题,大学教授在社会变迁所面临的挑战为何?在宏观结构层次和微观的个体发展层次的作用如何?以及对于学术知识生产的冲击情形等,皆有待加以分析。

  大学教授之地位所以被看重,其专家的权威身份正是重要的决定因素,此群体被视为是对社会、政治、经济、与科技发展具有决定性影响力的关键人物(叶启政,1992)。回顾1940年美国大学教授学会公布《对学术自由及永聘制原则之声明》(Statement of Principles on Academic Freedom and Tenure),宣称大学教授在下列三个核心面向拥有学术自由,包括:(1)研究与发表研究结果的自由;(2)在教室里讨论课程主题的自由,以公民的身份发表演说或写作的自由;(3)免于大学检查与惩罚的自由,界定了大学教授的工作内涵,使其得以自由教学、研究与服务。

作者简介

姓名:陈淑敏 工作单位:台湾大同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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