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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教育、职业教育与通识教育 ——西方高等教育思潮谱系溯源
2018年05月14日 15:12 来源:《教育研究》 作者:李海萍 上官剑 字号
关键词:西方高等教育;自由教育;职业教育;通识教育

内容摘要:西方高等教育思潮虽然流派纷呈,但究其实质一直围绕着两个核心概念展开

关键词:西方高等教育;自由教育;职业教育;通识教育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李海萍,湖南科技大学教育学院院长,教授,教育学博士。湖南 湘潭 411201;上官剑,湖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副教授,教育学博士。长沙 410081

  内容提要:西方高等教育思潮虽然流派纷呈,但究其实质一直围绕着两个核心概念展开:一是自由教育,一是职业教育。它们有着几乎背道而驰的教育哲学理念和教育实践诉求。自由教育对西方高等教育影响深刻,且脉系庞大、名家众多、成就显赫。职业教育近年来虽然空间不断扩张,并向纵深发展,但始终只是力图渗透与融合,未能成为高等教育的中心。而在通识教育看来,自由教育和职业教育并不对立而是兼容,两者存在辩证的对立统一关系。

  关 键 词:西方高等教育 思潮 自由教育 职业教育 通识教育

  标题注释:本文系湖南省教育科学“十三五”规划2017年度重大委托课题“湖南高校分类转型发展的推进路径与政策供给研究”(课题批准号:XJK17ZDWT04)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善思者行远道”。在教育领域,有些理念如匆匆过客,有些理念却成为“可以反复燃烧的能源”。在西方高等教育两千多年的发展进程中,各种教育思潮流派纷呈、色彩斑斓,它们“尊奉不同的哲学基础与思维范式,从各自钟情的研究视镜入手提出了各具特色的教育谋划与理论承诺”[1]。其中不少理念由盛而衰,但有的理念在历史的长河中始终光辉夺目。

  迄今仍为人们耳熟能详的高等教育理念主要有自由教育、博雅教育、人文教育、绅士教育、通识教育、专业教育、职业教育等。如果孤立地解读这些理念往往会让人感觉到眼花缭乱,细微差别难以区分,关联之处亦模糊不清。其实,大多数教育流派都并非另辟蹊径、独树一帜,而是有其历史渊源;古老的教育思想从未老去,而是经常以不同的面貌重新呈现。“当代的思想可以在它的过去中获知,由它与过去的关系,可以勾勒出其思想之本质。”[2]本文对西方高等教育思潮的谱系分析即是基于这一目的。这不仅仅是关涉历史的理论探讨,而且也是着眼于当下的现实观照。

  一、西方高等教育思潮谱系概述

  高等教育以传播和创新高深理论知识为己任,但却可以指向不同的目的:一种是以知识本身为目的,指向知识的内在价值;一种是以知识应用为目的,指向知识的外在价值。西方高等教育思潮虽然山头林立、流派纷呈,但就其实质而言一直存在两个核心概念:一是以知识本身为目的、关注普适性知识的自由教育,一是以知识应用为目的、关注实用型知识的职业教育。这二者的对立自古希腊时代即已开始,它们有着几乎背道而驰的教育哲学理念和教育实践诉求:自由教育注重提升人的内在价值,课程以原理型和普遍性的基础学科为主;职业教育则注重知识的外在价值即其实用性,课程注重操作和技术层面。由自由教育开枝散叶而来的各种教育思潮的价值取向体现为个人本位,而职业教育一脉其价值取向则更多体现为社会本位或国家本位。随着时光流逝,这两种思想不断冲突、磨合,衍生出形形色色的分支流派。其中既有各自坚定、绝对的拥护者,也有相互吸收和借鉴的“折中”者。本文以“自由教育”和“职业教育”为核心,将西方高等教育思潮谱系梳理如图1所示。

  

图1 西方高等教育思潮谱系图

  从教育理念来看,自由教育一脉体系庞杂、著述丰硕、名家云集,在西方曾经盛极一时。古希腊的柏拉图在阿加德米学园践行了其自由教育理念之后,又孕育了中世纪大学的课程体系——“自由七艺”(seven liberal arts)。近现代以来,英国的博雅教育和绅士教育、德国的洪堡模式、20世纪美国高等教育颇具影响的永恒主义教育思潮等,处处都彰显古希腊自由教育思想的旨趣。

  比较而言,职业教育一脉则要单薄得多。但理念上的单薄无法阻止其现实中的“来势汹汹”,这种思想在苏联阵营国家的大学中就占据了绝对主导地位,对中国当代大学更是影响深远。职业教育的目的看上去理所当然、易于接受,所以这一教育理念无论是在古希腊还是在当代,甚至在可以预见的将来,都以强势姿态存在于教育实践之中。

  尽管如此,从辩证的角度来看,自由教育与职业教育亦有统一的一面,两者在西方教育发展史上既相互区别也相互融合、相伴相随。大学承载的是人类的理性和文明,它是“一切知识和科学、事实和原理、探索和发现、实验和思索的高级保护力量;它描绘出理智的疆域,并表明……在那里对任何一边既不侵犯也不屈服”[3]。自由知识一直督促着高等教育不能走向完全功利取向,职业教育也敦促学术研究不能故步自封、孤芳自赏,而要更好地服务社会。这也是我国高等教育改革的目标和方向。

  二、自由教育——亘久的核心

  自由教育即“liberal education”。两千多年来,“liberal”作为西方高等教育发展的核心理念,其地位至今仍未真正动摇。马克思说过,“理论一经掌握群众,也会变成物质力量。”[4]这句话可以理解为:符合事物发展客观规律的理论一旦为人们所接受,就会在实践中显示出强大的力量。自由教育就是这句箴言的有力验证。

作者简介

姓名:李海萍 上官剑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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