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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颂歌 吴刚:新西兰成人基本素养教育二十年 ——政策回顾与本土借鉴
2017年07月26日 10:03 来源:《现代远距离教育》 作者:马颂歌 吴刚 字号

内容摘要:表达、语言、数学等基本素养是成人获得更高劳动素养的前提,开展成人基本素养教育有助于我国提高劳动生产率,促进经济社会发展,赢得国际竞争优势。

关键词:新西兰;基本素养;基本技能;终身学习;成人教育;扫盲教育

作者简介:

  原题:新西兰成人基本素养教育二十年

  作者简介:马颂歌,上海师范大学 上海 200234;吴刚,复旦大学 上海 200433;吴刚,上海工程技术大学 上海 200234 马颂歌,博士,上海师范大学教育学院、国际与比较教育研究院讲师;吴刚,复旦大学管理学院博士后,上海工程技术大学管理学院讲师。

  内容提要:表达、语言、数学等基本素养是成人获得更高劳动素养的前提,开展成人基本素养教育有助于我国提高劳动生产率,促进经济社会发展,赢得国际竞争优势。1996年至2016年,新西兰成人基本素养教育先后经历了起始阶段、成形阶段、体系化阶段、紧缩阶段和回升阶段,其政策和发展经验已经成为国际标杆,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二十年间,基于两次大规模国际调研,新西兰形成了以第三级教育战略、成人基本素养教育战略(计划)和操作指南为主轴的纵向政策体系,以及以“成人表达和数学素养学习进阶”和“成人表达及数学素养评价工具”为核心的基础设施体系。建议我国政府:吸纳素养分级的理念,明确界定“基本素养”,用“基本素养教育”代替“扫盲教育”;以大规模调研为基础,定夺基本素养教育的战略地位;支持相关科研工作,完善机构和公众参与决策的机制。

  关 键 词:新西兰 基本素养 基本技能 终身学习 成人教育 扫盲教育

  基金项目:全国教育科学“十二五规划”国家青年基金课题(编号:CKA150135)“基于职业化的新型职业农民学习策略与支持体系研究”。

  [中图分类号]G649 [文献标识码]B [文章编号]1001-8700(2016)06-0020-10

  基本素养(literacy and numeracy,foundation skills)一般是指个体运用表达、语言、数学等基本技能参与经济生产和社会生活的能力。在我国,基本素养教育几乎等同于扫盲教育,而发达国家早已达成共识,认为“‘有素养(literate)’和‘无素养(illiterate)’之间不存在绝对界限,它们是一个连续统一体的两极,大多数人都位于中间区域”[1];成人基本素养教育不是扫盲的过程,而是进阶的过程;基本素养是成人获得高阶素养的前提,也是国家提高劳动生产率、降低失业率、促进社会生活和谐多元发展的基本保障。鉴于此,世界许多发达国家大力构建成人基本素养教育体系,催生了新的国际终身教育热点。

  随着大规模扫盲工作取得阶段性成果,我国对成人基本素养教育的关注降至历史低点,与国际趋势相悖。我国不但面临“5419万的成人文盲”[2]的问题,还必须在全球知识经济、“一带一路”的背景下提高劳动力的国际竞争水平和国家影响力,存在“扫除”和“进阶”的双重需求,应当给予成人基本素养教育充分的政策关怀。

  新西兰的成人基本素养教育全球领先,“已经获得了丰厚的回报”[3],并且拥有“世界上最具活力的成人基本素养政策”[4]。二十年来,新西兰成人基本素养教育从无到有,形成了完整的成人基本素养教育体系,其发展经验丰富且鲜明,具有重要的政策借鉴意义。本文的目的是分析新西兰政府对基本素养的界定,梳理1996-2016年间该国成人基本素养教育的发展阶段、政策和工具,在剖析其成人基本素养教育经验的基础上,为我国政府开展相关工作提出建议。

  一、新西兰政策话语中的“基本素养”

  新西兰的教育政策将本国成人(16-65岁人口)的技能(skills)分为基本技能和高级技能两类。在不同历史时期的政策文本中,基本技能对应的术语包括“literacy”“foundation skills”“literacy,language and numeracy”以及“literacy and numeracy”(表1);高级技能则专指高级技术技能(technology skills)和专业技能(professional skills)等。2014年至今,新西兰统一使用的术语是“literacy and numeracy”,本文统称为“基本素养”,牵涉具体政策语境时,笔者将根据原文中的用词选择译名,literacy、language和numeracy一般对应为表达素养、语言素养和数学素养,当原文特别强调skill时,则译为表达技能、语言技能和数学技能。

  二十年来,新西兰对基本素养的界定发生了两个重要转变:一是将表达素养从单一的读写技能拓展到包括听、说、读、写和外语沟通技能在内的整体表达能力;二是从实用的角度出发,将数学及其他素养纳入了基本素养的定义范围。基于英语、毛利语和其他语言并存的国情,新西兰特别重视第二语言的习得;尽管界定中已经提及了技术技能、合作技能等其他技能,但新西兰的成人基本素养政策却始终落脚于表达、语言和数学技能,将之作为练就其他技能的前提,而鲜有对其他技能的直接培育。

  二、二十年回顾:政策与经验

  当代新西兰成人素养教育以两次大规模成人基本素养调研及其国际比较研究成果为决策依据。新西兰相继制定了一系列的战略、行动计划和操作指南,并主要研发出2套极具本土特色和实用性的成人基本素养测评与发展工具。1996年、2001年、2007年、2010年和2014年是当代新西兰成人素养教育发展史上的关键节点,划分依据为大规模成人素养调研的开展或关键战略文本的发布。

  (一)1996-2000年:起始阶段

  当代新西兰的成人素养教育实践始于20世纪70年代,但由政府主导的全国性成人基本素养教育则是从1996年开始的,其标志为国际成人基本素养调查(International Adult Literacy Survey,IALS)的实施。1996年3月,新西兰与其他22个国家共同参与了该项调查。IALS采用随机抽样,抽测了4223名16-65岁的新西兰人。IALS将素养分为“语篇素养、文案素养和量化素养(prose,document and quantitative literacy)”[8],分别指代成人在连续性陈述性文字、片段性说明性文字和量化数据方面的信息处理能力。IALS包含5个素养等级(表2),其中等级3为中级,其下为低级,其上为高级。一般情况下,成人达到等级2方可满足工作和生活中的基本素养需求。

  新西兰教育部从性别、年龄、民族、第一语言、教育层级、就业情况、收入水平和其他等8个维度分析了本国的统计数据,并通过与世界11国的比较发现:“(1)素养技能(literacy skills)在新西兰人口中的分布状况,与澳大利亚、美国、英国相似;(2)在新西兰人口中,素养等级未达到3级的约占1/5;(3)比起文案素养和定量素养,新西兰人在语篇素养方面表现更加出色;(4)大多数毛利人、太平洋岛国人和其他少数民族人群,未能达到日常生活所需的素养要求;(5)个人所能达到的素养等级与其就业状况和收入水平有关;(6)国家整体素养水平的提高与高中生入学率的提高有关;(7)接受过第三级教育的欧裔新西兰人和持有第三级教育资格证书的毛利人,拥有类似的素养资历”[10]。

  新西兰政府得出了如下结论:首先,新西兰存在大量的低素养成人,严重制约了本国的经济发展,为了提升劳动人口的国际竞争力,这一状况亟待改进;其次,鉴于新西兰特殊的人口构成,毛利人等少数族群构成了低素养人群的主体,应当成为后续政策的帮扶焦点;第三,应当由国家统筹开展成人基本素养教育,集中优势资源构建成人基本素养教育体系。

  1998年底,随着统计结果的发布,新西兰政府打算在全国范围内正式开启大规模成人基本素养教育的推广工作。当时,新西兰的成人基本素养教育刚刚起步,面临四大发展障碍:“(1)缺少来自政府的战略前瞻;(2)缺少独立的素养教育管理部门;(3)极度缺乏资金,政府年投资不足1000万;(4)缺少专职队伍,从业人员多为志愿者,专业发展前景不明”[11]。为了从整体上改善成人基本素养教育,新西兰政府势必要研究制订一系列具有整体性、前瞻性的国家级政策,而这也正是以后若干历史阶段的重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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