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教育学 >> 成人教育学
社会治理视野中的社区教育力及其提升研究
2017年03月17日 14:47 来源:《教育发展研究》 作者:庞庆举 字号

内容摘要:社区是百姓共生、居民自治的社会组织,具有鲜明的治理优势,是学习型社会建设的草根式聚通平台。

关键词:社会治理;社区;社区教育力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庞庆举,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学系(上海 200062)

  内容提要:社区是百姓共生、居民自治的社会组织,具有鲜明的治理优势,是学习型社会建设的草根式聚通平台。在社会治理理念视野中,社区活动具有多维教育影响力,体现在价值共识的聚合力、重心下移的发动力、共生活动的多方面发展作用力等社区教育力的开发与发挥中。目前,国内一些地区已在社区教育力的开发方面探索、积累了若干有益的做法和思考。参照国际发达国家的成功案例,我国社区教育力的内涵与路径尚待有意识地深化、提升。

  关 键 词:社会治理 社区 社区教育力

  标题注释:本文系课题“终身教育视野下社会教育力之聚通与提升”(SJJ14004)、“当代中国青少年思想品德与健康人格培育的社会责任研究”(2014-B-003)与“当代中国学校变革推进的路径研究”(DAA150207)的部分成果。

  为了更好地保障和促进个体与社会发展,我国政府于2013年明确提出“社会治理”理念,强调重心下移,多元主体主动参与、交互合作、持续共生,并以法律法规制度予以保障,社会的持续稳定与多元主体的积极互动成为大势所趋。从保障和促进个体发展的意义上说,2016年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从家庭到学校、从政府到社会,都要为孩子们的安全健康、成长成才担起责任”。[1]教育不只是学校之事,也是全社会的责任,是百姓民生和社会治理的重要内容。社会是宏观综合体,社会的具体载体是社区。社区作为社会的基层组织和百姓居住、生活的共生体,在终身教育、学习型社会建设、社会治理和社会教育责任承担方面都具有基础性作用。组织的功能由其结构特征决定,社区的组织结构特征决定了它具有独特的教育力。

  一、社区作为百姓共生、居民自治的社会基层单元

  “社区”虽然是一个常用概念,却也是一个难以界定的概念,学界至今已有百余种相关界定。目前相对公认的是:社区概念最初由德国学者滕尼斯(Tonnies,F)于1887年在《社区与社会》(Gemeinschaft und Gesellschft,英译Community and Society)中提出,“社区是指那些由具有共同价值取向的同质人口组成的关系亲密、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抚、富有人情味的社会关系和社会团体。人们加入这种团体,并不是有目的选择的结果,而是因为他生于斯、长于斯,是自然形成的。这样的团体正逐渐向由目的和价值取向不同的异质人口组成的、由分工和契约联系起来的、缺乏感情和关系疏远的团体(即社会)过渡。”[2]由此可见,社区概念最初是作为一种区别于现代契约社会形态的、强调血缘和地缘关系的传统社会人群的生活方式。

  芝加哥学派的帕克(Park,R.E)是最早对社区下定义的研究者,他认为“社区的基本特点是:①它有一群按地域组织起来的人群;②这些人口程度不同地深深扎根在他们所生息的那块土地上;③社区中的每一个人都生活在一种相互依赖的关系之中。”[3]帕克的定义明确了社区的基本要素:地域、人口及其在生活中形成的相互关系。最早将Community翻译为“社区”的我国学者费孝通认为:“以全盘社会结构的格式作为研究对象,这对象并不能是概然性的,必须是具体的社区,因为联系着各个社会制度的是人们的生活,人们的生活有时空的坐落,这就是社区。每一个社区有它一套社会结构,各制度配合的方式。”[4]这种说法沿用了帕克的社区基本要素:地域、人口及其生活,同时确定了社区作为社会的具体单位有其结构与制度。帕克和费孝通先生对于社区的界定,已不同于滕尼斯最初为区别现代社会与传统社会而提出的社区概念,社会与社区的关系也不再是社会发展中两种不同的人群生活及其关系形态,而是同一时态中宏观与微观的关系。

  上述德、美、中三位学者对“社区”内涵的论述表明,社区的概念本身在发展变化,这是现实发展变化的理论反映。同时,在三位学者对社区的不同界定中,蕴含着相对稳定的社区基本特征,那就是在一定地域空间中的人群生活共同体,包括血缘、地缘、业缘、生活和文化精神等共同体。“社区是指聚居在一定地域范围内的人们所组成的社会生活共同体”,[5]这是当前主流的社区概念,我国的社区建设、社区研究主要在居委会和街道层面进行。通过对社区概念百余年发展变化的简单梳理,可以发现社区组织具有以下结构特征:

  第一,单元汇通性。社区作为居民自治共同体,包括与百姓生活密切相关的群体、设施、党政机构和民间组织,如家庭、邻里、学校、医院、图书馆、健身广场、党政机关、商业服务部门、社会公益组织等。社区中不同类型的人群和组织机构是一个块状自足的整体单元,它们相互之间既是相互关联的网络节点,又与外部相关职能部门和社会团体具有专业、直接的联系,是能汇通、整合四面八方供需的集合体。社区具有社会治理单元的网络汇通功能,具有激活内部、整合外部的灵活性,有利于形成内外多方力量聚通的资源库,实现多边影响力和作用力的最大整合。社区因其具有更高平台和更大范围的网络汇通性,比单纯的学校或家庭更能有效实现多元教育合力。

  第二,多元共生性。社区概念的英文单词community既可译为“社区”,还可译为“共同体”、“社会团体”、“[生态]群落”等。几乎所有的研究者都认同社区是一个共同体,是特定人群在特定区域、通过交往互动形成的生活共同体,是一个复杂的相关人群的共生体。这就需要运用生态思维来认识和开发社区的结构与功能。生态群落的基本特征是多元个体的差序互动,既对外开放又内在自组织,既相互制约又相互滋养。社区这个由人及其关系构成的独特生态群,包括政治、经济、文化等组织机构,涉及老中青少各类人群的衣食住行与文化教养活动,具有明显的多元互动共生性。不仅内部多元互动共生,而且社区与外部其他社区、职能部门、社会团体等构成了更大的生态圈,直至形成社会多层大生态。当代中国的社会治理与社区建设,最终都要落实到社区这个多元共生基层组织的功能发挥上。

  第三,基层草根性。在我国市—区—镇(街道)—村(社区)社会结构层级中,社区是与居民最直接相关的微观基层组织,百姓生于斯、长于斯并活动在其中。它是与个体成长、发展直接相关的生态环境,同时又由百姓个体构成,与民生密切相关,具有草根性:由草根构成、为了草根,因此需要通过草根。社会治理强调组织管理的重心下移,从而发挥基层单位、多元主体的自治活力,在此意义上,社区是落实创造性治理理念的具体载体。

  由此简单梳理,不难看出:社区的基本特征具有鲜明的社会治理特色:重心下移、多元主动、交互共生。在当代中国社会的治理视野中,社区蕴含着丰富的尚待深度开发的治理功能,包括互助功能、参与功能和文化再生产的社会化功能等。

  二、社区教育力的发挥

  社区是由多元主体和多类机构在共同活动中形成的互动关系所结成的具体综合的生态式基层自治组织,它在各方面影响着生活在其中的个体的身心发展。当其对个体身心发展和百姓群体组织的影响变得有意识乃至以之为直接目标时,社区活动就开始发挥教育影响。社区教育是社区的基础性功能,是发挥其他功能的造血式保障,也是社会治理和社区治理创新的重要方面。社区活动有意识地对个体身心发展和百姓群体组织所产生的影响力、作用性质与程度,可称为社区教育力,主要体现为:价值共识的聚合力、重心下移的发动力和共生活动的多方面发展作用力。

  如前所述,社区首先是一个地缘实体,是影响个体身心发展的直接环境。布朗芬布伦纳(Bronfenbrener,U)的生态系统理论认为,影响个体发展的环境是一个多层次的系统,包括微观系统(如家庭、学校、教堂和同伴群体等)、中间系统(各微观系统之间的相互作用及其产生的综合影响力)、外部系统(如父母的工作场所、学校委员会、大众媒体、社区服务等)和宏观系统(社会文化、政治制度等)。[6]简示如下:

 

 布朗芬布伦纳的生态系统图

分享到: 0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毕雁)
696 64.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wxgg3.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