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中国经济运行进入“新常态”，我们亟需探求经济新增长点和新动力。与各项具体的制度改革相比，发展思路调整的影响更为深远。其中效率与公平的关系尤为重要。但是，既有理论多属于一般性思辨，对其作用机制则缺乏规范分析。这不仅导致我们在认识上存在偏差，而且不利于政策思路的调整。

　　我们用现代经济学的“权利”一词对公平加以概括。公平意味着权利公平，与之相应，什么权利及其如何变动，构成了公平的基本内容。由此产生了公平的两类基本原则：（1）静态的公平。它针对的是权利存在的合理性，当事人权利的界定应合法、合理或合情，并应彼此尊重各自权利。（2）动态的公平。它针对的是权利变动的合理性，权利的让渡应得到对等的补偿，同等条件应享受同等权利。这两类公平各有侧重，并相互影响，违背了任何一类都被认为是不公平的。无论哪一种情形，公平都有助于合作，只不过某些场合公平程度不够而已。合作利益即使不变甚至下降，公平的提高也会促进合作。这可以通过增加F或提高 来实现。

　　合作是一种集体行为，即使它对大家都有利，但能否成功则取决于相关主体之间的博弈。多个经济学实验验证了这一点。若一个博弈存在多个效率相同的纳什均衡，最终选择将受当事人共有的知识背景的影响，这构成了谢林所提出的聚点均衡。

　　结合上述两方面，公平对效率的作用机制概括如下：公平有助于促进合作，从而节约交易成本。将公平与交易成本联系起来，对于我们分析经济问题具有重要意义。公平通常被认为是一个规范性问题，但通过交易成本这一桥梁，公平进入了实证分析的经济领域。由此我们可以运用经济学“工具箱”里的大量工具，对公平问题进行更规范、更深入的分析。这些工具中，联系最密切的当属“科斯定理”。作为经济学的一个基准定理，它的核心方法是交易成本，关注的是制度和组织的效率。该定理有助于我们理解公平对制度和组织的存在及其变动的影响。这一思路表明：每一个制度或组织都有相应的公平因素作为支撑。制度或组织的变迁离不开公平因素。

　　目前流行着对中国经济问题的两个认识偏差，即对经济增长的动力以及公平制度的意义认识不足。中国改革实践并没有否定公平促进效率的论断，反而可借助于该论断而得到更好理解。要促进经济健康持续增长，我们不仅要坚持制度改革，还要坚持制度改革的公平导向。目前推行的“一带一路”、“新型城镇化”等措施，能否充分发挥新增长点的作用，有赖于是否具有强劲的增长引擎。这正是以公平为导向的制度建设的意义所在。公平在各项制度建设中应居于核心位置，这是因为：目前公平问题较为突出；公平也是市场经济的本质要求。既要促进经济增长，又要解决公平问题，出路在于推进和保障公平。即以公平促进效率，可以同时实现这两个目标，从而构成了解决当前问题的一条政策思路。公平问题的解决，离不开相关制度的建设。这是因为公平通过各类制度体现和保障，且当前某些制度的不公平导致了公平问题的产生。在诸多制度建设之中，推动法制建设进而树立法治精神最为关键，因为市场经济本质上是法治经济。

    （作者单位：天津财经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