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各地 >> 人文华南 >> 专题报道 >> 流寓:中国古代文学研究的新视角
灵魂的纠结与脱化:秦观流寓雷州的文学创作与心路历程
2015年02月03日 11:2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邓建 字号

内容摘要:秦观流贬生涯的最后一站是雷州,他离雷北返仅月余便猝逝于途。1098)9月到元符三年7月,秦观流寓雷州期间,作有诗、词、文30首(篇),这批作品是秦观晚年灵魂纠结与脱化的最本真的写照。

关键词:秦观;雷州;符三年;挽词;人生;灵魂;诗人;平复;元符三;田园

作者简介:

  秦观流贬生涯的最后一站是雷州,他离雷北返仅月余便猝逝于途。从元符元年(1098)9月到元符三年7月,秦观流寓雷州期间,作有诗、词、文30首(篇),这批作品是秦观晚年灵魂纠结与脱化的最本真的写照。

  当时的雷州,在中原士人的心目中,是一片赤地千里的南蛮炎荒之地。流贬雷州对秦观来说,是其遭遇的最为致命的打击。他的心情随命运一起跌落到了最低谷,陷入了一种人生幻灭的巨大悲哀与无限痛悔之中。当年(元符元年)12月,恰值秦观50岁生日,他返顾五十年风雨人生,悲怨万分,写下一首《反初》。反初,即反初服,复归本原之意。在诗中,秦观为自己先前为名所惑、为利所诱,误落世网、不能自拔,以至贬徙万里、身陷绝地而痛悔不已,“夜参半不寝,披衣涕纵横”。痛定思痛,他发誓回归本真、重返自我,“誓当反初服,仍先谢诸彭”。所谓“谢诸彭”,意即弃绝一切欲念与追求。诗人反思自我悲凉际遇,对半百人生的追逐与寻求进行了一次彻底推翻和否定,呈现出一种万念俱寂的幻灭感和不该当初的悔责之情。

  为了排遣心中无尽的苦闷与忧愁,秦观常常借酒宽心,沉醉于浊醪妙理与酒中乾坤。他在《饮酒诗四首·其二》中这样描述自己饮酒时的情状:“左手持蟹螯,举觞瞩云汉。天生此神物,为我洗忧患。山川同恍惚,鱼鸟共萧散。客至壶自倾,欲去不容间。”仰瞩云汉,引觞自酌,以蟹螯下酒,与山川鱼鸟相知同醉,只有此时,诗人苦闷抑悒的情怀才能得到暂时的缓解和消释。酒遣之外,他还以游仙来寻求精神家园与心灵依皈,在超然高蹈的想象中实现对内心念想和企求的诗性表达、对苦闷现实的超越和消解。《精思》一诗中,诗人在幻想中白日飞升,遨游仙界:“半道过紫府,弭节聊逡巡。金床设宝几,璀璨明月珍。仙者二三子,眷然骨肉亲。饮我霞一杯,放怀暖如春。遂朝玉虚上,冠剑班列真……”在虚幻的想象世界中,诗人得以免罪归返,位列朝班,亦得以亲朋重逢,骨肉团聚。与亲旧暌隔、离家万里、孤苦流落的现实处境相比,诗中所呈现出的一派眩迷的华丽更加凸显出沉重的悲剧意味。

  秦观在雷州滞留既久,欲归不得,随着时日的推移,苦闷情怀逐渐得到缓解和消减,进入一种灵魂暂憩的状态,亦即面对现实困苦无法克服而采取的一种自我宽慰与暂时屈从,它能让流落忧惧之人的灵魂得到暂时的休憩与放松。秦观作于雷州的诗句中,鲜明体现这一点的如“尺蠖以时诎,其信亦非求。得归良不恶,未归且淹留”(《海康书事十首·其四》),说自己像尺蠖一样蜷屈一时,并非为了像尺蠖一样屈而复伸,自己能否“得归”尚未可知、无法预期。能得归返固然不错,但既然欲归不得,也不妨暂时留驻于此。在此种情状之下,秦观开始饶有兴致地观察雷州的民风时俗,创作了不少风土之作,如《雷阳书事三首》,他在诗中并未表现出明显的凄苦与悲怨,有的只是对雷州风土民情平静的观察和描写。然而,灵魂的暂憩并不意味着对现状的满足、对苦难的遗忘,在秦观困守雷州的岁月中,内心的不甘与隐恨不时涌现。

分享到: 0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张彦)
W020180116412817190956.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QQ图片20180105134100.jpg
jrtt.jpg
wxgzh.jpg
777.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