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俄罗斯文学对于瞿秋白的影响在其译作和散文创作中都有体现，尤其是在对俄罗斯文学巨匠高尔基作品的翻译和创作中，汲取了高尔基作品中高涨的革命热情，推动了中国的新文化运动和革命的浪潮。

　　【关键词】：瞿秋白；高尔基；俄罗斯文学；新文化运动

　　瞿秋白，作为中国共产党早期的领导人之一，同时他也是新文化运动中苏俄文化的传播火炬手。在中国现当代的文学史上，可以说瞿秋白是与俄罗斯文学关系最为紧密的。从最初的在北洋时期外交部俄文专修馆进修俄语开始，他一生的文学活动，都受到了俄罗斯文学的浸染和熏陶，俄国和俄罗斯文学引导瞿秋白在寻找光明的道路上奋然前行[1]。

　　世界各民族的文学是相互影响的。优秀的文学作品所带有的作用和影响力，是无法用国界来限制的。正是五四的风暴，让陷入“最枯寂的生活”中的瞿秋白接触到了新思潮，阅读了大量的异域尤其是俄罗斯文学，并基于早年学习俄文的经历，瞿秋白开始研究并翻译苏俄文学，介绍苏俄新文学家。他曾在1920年3月16日为《俄罗斯名家短篇小说集》撰序写道：“在中国这样黑暗悲惨的社会里，人人都想在生活的现状里再开辟一条新道路，听着俄国旧社会崩裂的声浪，真是空谷足音，不由得不动心。因此，大家都要来讨论研究俄国，于是俄国文学就成了中国文学家的目标。”他在序中热情洋溢地颂扬俄国十月革命的国际影响，指出了研究俄罗斯文学的必然性和重要性。

　　从瞿秋白1919年9月在《新中国》杂志上发表第一篇译文，即俄国作家托尔斯泰的短篇小说《闲谈》，到1935年5月写《多余的话》结尾，再一次推荐高尔基、屠格涅夫、托尔斯泰等俄国文学家的名著，瞿秋白志在通过自己的翻译和评介俄罗斯文学而创造中国的新文学[2]。这期间，尤其是30年代，瞿秋白最重视的，最欣赏的即是对苏联无产阶级文学奠基人高尔基文学作品的译介。瞿秋白的《一种云》、《暴风雨之前》等散文，其语言风格、表现手法等都与高尔基的《海燕》神似。他写作这些文字与翻译高尔基的作品都在30年代初期，因此受到高尔基作品影响这是必然的。

　　瞿秋白在文学领域与鲁迅是心心相通的，而高尔基在苏联文学史上的地位和鲁迅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地位正可以相互媲美。所以，在30年代初期，瞿秋白与鲁迅并肩战斗的时候，翻译了《高尔基论文选集》和《高尔基创作选集》。瞿秋白选择翻译高尔基的社会论文，就是旨在帮助一般读者了解苏联的各方面的社会现象，了解国际资本主义社会的崩溃，能够帮助中国的文学界，更深刻的提出许多从来没有人注意的问题。当时的中国，国民都处于革命热情很高涨，但无法把握方向的黑暗时刻，对于社会上林林总总的现象没有深刻地揭露出来，而高尔基的创作巧好是俄国三四十年之中的历史的反映，是新时代的最伟大的现实主义的艺术家。在《克里姆·萨姆金的一生中》，高尔基写出了俄国知识分子的悲剧，俄罗斯文化的悲剧，表现了一代忧国忧民的真诚知识分子对民族命运的深深忧虑。[3]以高尔基为代表的俄罗斯文学中这种对国家、民族的表现与思考，瞿秋白很好地在散文集《饿乡纪程》里传承着，他哀叹小家庭的忧患，就是哀叹着整个社会，“人生都是社会现象的痕迹，社会现象都是人生反应的蜃楼”，同时也就是追寻着国家的复兴与未来，在《饿乡纪程》里明确着表露出这样深重的意识：“东方古文化国的文化何时才能重兴？[4]”

　　因此，瞿秋白堪称是高尔基作品译介的第一人，把高尔基作品中最富有力量的话语带入了中国，如茅盾在《高尔基和中国文坛》一文中而言，“高尔基的作品之所以能在中国受到广大读者的爱好，是因为它抨击了黑暗，指示了光明，它虽然是为俄国人民而呼喊，但在中国读者看来，觉得都是自己心里要说的话。”所以，高尔基的作品对我国的新文化运动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五四以来的一大批文学大师，如鲁迅、郭沫若、茅盾等，都从高尔基的作品中汲取了极具战斗力的精神，而对于传播高尔基文学贡献很大的瞿秋白，更是在其散文创作中一脉相承，他的《暴风雨前夜》与高尔基的《海燕》简直是出自两个民族的姊妹篇。

　　高尔基所写的《海燕》，是为《生活》杂志所写的“幻想曲”《春天的旋律》的末尾，他用热情的语言表现了俄国第一次革命（1905—1907年）前后群众激愤的情绪，形象生动地描绘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情景。列宁在他的《暴风雨之前》一文中认为，1906年的俄国“正处在伟大的斗争的前夜”，从而引海燕对暴风雨的呼喊号召革命：“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瞿秋白在1931年写的《暴风雨之前》，同样是一篇深刻表现30年代我国广大群众的革命情绪，号召人民参加革命，呼喊革命的暴风雨到来的战斗作品。文中写道：“海水快沸腾了。宇宙在颠簸着。”“暴风雨啊，只有你能够把光华灿烂的宇宙还给我们！”[5]30年代正处在我国革命高潮兴起的前夜，由于革命根据地的诞生与建设，革命高潮的到来已经不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了。瞿秋白的作品正是对这种革命形势的艺术表现。这与高尔基的《海燕》在主题的把握、革命的号召上可以说是一脉相承的。

　　除了主题之外，两者在表现手法、语言上也有相同之处，高尔基的文学精神深深地影响着瞿秋白在这篇文章中的创作。同为形象思维的佳构，《暴风雨之前》与《海燕》在表现手法上的最大特征就是象征。《海燕》中，用阴云雷电象征沙皇反革命势力，用海燕象征无产阶级，用海洋象征人民群众，用暴风雨象征革命，用太阳象征光明的未来。在《暴风雨之前》中，用宇宙、天日等象征黑暗的旧中国，以太阳露出了恶魔似的雪白的十几根牙齿暗指国民党的“青天白日”党旗，用飞鱼、蜻蜓象征革命者，雷电风雨象征革命运动，大海、太阳象征人民群众[5]。两篇文章中，他们都把尖锐的革命斗争、阶级表现用生动的意象，象征地描绘出来，所选用的象征物都共同鞭挞反动势力，歌颂人民群众的革命力量，给予了读者崇高的美感和奋发的力量。

　　在语言上，《海燕》的语言豪壮、生动，语调高昂，感情真挚而浓烈；《暴风雨之前》也是抒情似的，以火焰般的热情歌颂革命理想，呼喊革命的暴风雨，与《海燕》的语言风格几乎毫无二致[5]。这既是瞿秋白对高尔基在写作上的传承，更是高尔基所代表的俄罗斯文化中的战斗情怀在瞿秋白创作中的传承。那种革命的号召在瞿秋白一生的斗争中都始终高昂的呼喊着，而《暴风雨之前》只是他革命的缩影。

　　作为一直战斗在文艺和革命最前线的战士，瞿秋白用俄罗斯文化中忧国忧民以及革命的精神激荡着当时的国人，用翻译出来的高尔基的作品推动着当时中国左联文坛的进步，更在自身地创作中有意识地借用俄罗斯文学来表现我国革命的热情与高涨。可以说，瞿秋白深深地传承着俄罗斯文学中的精髓，在中国的文学和革命中大放光芒。

　　（作者单位：中共溧阳市委党校）

　　【参考文献】

　　[1] 陈春生．瞿秋白早期创作与俄罗斯文学[J]．石河子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3，（01）．

　　[2] 韩斌生．瞿秋白革命文艺观的形成与“苏俄文学情结”[J]．艺术百家，2008，（08）．

　　[3] 汪介之．选择与失落——中俄文学关系的文化关照[M]．南京：江苏文艺出版社，1995．

　　[4] 李丽．论俄罗斯文学对瞿秋白散文创作的影响[J]．江西社会科学，2008，（08）．

　　[5] 韩斌生．瞿秋白与中国现代文化[M]．南京：江苏文艺出版社，19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