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在梁启超一生的著作中, 《国民浅训》一书无疑最具有传奇性。”这也是《国民浅训》经过了一个世纪仍值得纪念的理由,何况其中所说的道理,许多至今日亦未过时。
关键词:国民;梁启超;流离;生死;国民浅训
作者简介:
《国民浅训》,梁启超著,商务印书馆出版
梁启超为何称《国民浅训》“真我生绝好纪念也”
在梁启超一生的著作中,《国民浅训》一书无疑最具有传奇性。所谓“传奇性”既指向成书过程,也包括了其后的出版发行。实际上,该书的封面已不同寻常。在梁启超自题的“国民浅训”四个端庄凝重、带有汉魏碑体风格的红色大字后,又有行书小字:“丙辰三月越南帽溪山中/扶病署 饮冰”,不但颜色夺目,而且题款中即透露出“故事”。
“丙辰”为一九一六年,当年三月,梁启超正在从上海赶赴广西的路上。由于前一年袁世凯加紧了帝制自为的步伐,梁启超先是承担起鼓吹舆论的责任,大力抨击与揭露袁世凯的倒行逆施与鬼蜮伎俩;而在袁氏导演的“顺从民意”,接受“中华帝国皇帝”帝位后,梁启超便彻底与之决裂;一九一六年三月四日,应广西都督陆荣廷的邀请,为坚定陆氏举义之心,梁启超自上海出走,冒险从军,经香港,绕道越南,最终于三月二十七日抵达镇南关(即今友谊关),与已经宣布独立的桂省护国军会合。《国民浅训》正是成书于此行途中。
根据梁启超家书,可以推知,《国民浅训》乃于三月二十一日开笔写作。只是,此前一日,梁氏已中暑热患病,到此日下午大发作。其所处环境,则“不特无一家人且无一国人”,“若其夕死者,明日乃能发见”。而当夜“灯火尽熄,茶水俱绝”,梁苦痛难过欲死。幸好次日早晨有人来查看,急忙以一种特效草药救治,经半日而霍然病愈,梁启超方得续作此书。这本“病起后即捉笔著成”的《国民浅训》,全书“约二万言”,乃以“三日夜成之”,完稿时间为三月二十五日。用去的三十张纸,正是梁氏简单行囊中“珍如拱璧”的数十张笺纸中的大半。
对于这样一本匆促写出的小书,梁启超本人实相当看重。寄出后,不但担心失落,四月六日信中尚追问在上海的陈叔通等是否收到,因“别无副本,若失去则枉费心力矣”(《与佛苏静生厚生叔通铸甫慎之诸公书》);而在与女儿书中,梁氏甚至径称“此书真我生绝好纪念也”(一九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信)。如此挂怀、推重,固然是出于其“为播越颠沛中扶病疾书之作”(《国民浅训·自序》),在个人生命历程中具有特殊意义,然在生死未卜之际奋兴迸发出的文字,也应是梁启超自以为最值得留告世人的肺腑之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