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石声淮先生饱读诗书,能诗善文,绘画音乐皆娴熟,教学艺术高超。
关键词:先生;学问;才艺;尚书;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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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声淮先生饱读诗书,能诗善文,绘画音乐皆娴熟,教学艺术高超。学术上文史贯通,从《尚书》《楚辞》到苏轼,他都做过深入研究。晚年潜心《周易》,眼光开阔,不持门户之见,秉承易学大道,发扬先圣以易设教的深远用心。石先生治学严谨,秉持中国古代知识分子“述而不作”(或许应该是“厚积薄发”)的学术传统,树立了一种“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的对学术充满尊重敬畏、不轻率为文的真正的学术精神、学术境界。
在现代学术史上,“湘学”曾被一些学人讥为空疏无根。章太炎(1869—1936)就尖锐指出,湘中经学“于江、戴、段、孔古音之学实未得其分毫也,偶一举及,其疵病立见矣”(支伟成《清代朴学大师列传·章太炎先生论订书》,岳麓书社,1986年,第10页)。但是,自从湖南出了曾运乾(1884—1945)、杨树达(1885—1956)之后,学界对湘学就再没有这样的看法了。杨树达以小学名家,章太炎称其“精审”(杨树达《积微翁回忆录》,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年,第62页)。曾运乾是著名的音韵学家,“湘中学者承东汉许、郑之绪以小学音韵训诂入手进而治经者,数百年来星笠一人而已”(同上,第220页)。但是,杨先生著作等身,蜚身学术界;曾先生生前发表的著作少,身后出版的也不多,乃至于默默无闻,只是音韵学界的同仁知晓(参见金克木《记曾星笠先生》,《学林漫录》第九集,中华书局1983年)。曾、杨二位先生不同的学术思想、治学方法和传播形式决定了其不同的境遇。与此类似的,是同为湘籍学者的张舜徽(1911—1992)和石声淮(1913—1997)先生:张先生著作等身,名满天下;而石先生不轻易著述,更不轻易发表,以致学界知道者不多。
饱读诗书 多才多艺
石声淮,湖南长沙人,1938年考入国立师范学院(时在湖南蓝田镇),受业于钱基博(1887—1957)、钟泰(1888—1979)、马宗霍(1897—1976)等先生。1943年毕业后留校任教,1946年到华中大学任教,后随华中大学合并到华中师范学院。新中国成立后,石先生一直在华中师范学院(后华中师范大学)任教,任副教授、教授,直到1997年逝世。
石声淮与先师郭晋稀师(1916—1998)同为“国师四兄弟”。其他两位是吴忠匡(1916—2002)和彭祖年(1912—2000),其时在1939—1940年间。四位的学术志趣和个人感情都至为融恰。1987年,我曾受郭师之托到武汉看望石先生,当时先生说了很多话,记得最清楚的是要我转告郭师,明年是他们的老师钟泰先生百周年华诞,要郭师写纪念文章。我告诉他,郭先生的文章已经写好,近期将刊载在南京师大主办的《文教资料》上(郭晋稀《读〈庄子发微〉——回忆钟钟山师》,《文教资料》1987年第2期)。石先生听说后笑了:“呵呵,君重兄(郭晋稀字君重)又赶在我前面了。”一口长沙官话,浊音很重,似乎比郭师的湘潭话圆润一些。
石先生举止温文儒雅,让我想起了郭师讲过,在“国师”期间,石先生温顺谨慎,极富悟性,同学叫他颜回。郭师还讲了石先生的婚姻往事:他们的老师、著名学者钱基博准备把女儿钱锺霞许嫁石声淮,遭到家人的反对。一段时间,石先生也非常痛苦。1940年秋,郭师已转学到湖南大学(时在湘西辰溪),有一日,他收到了石先生从蓝田国立师范学院寄来的一张五寸大照片,背面题写了他的新作:
石生石生亦足自豪哉,苍天赋以如此奇形骸。心胸磊落中有千丈万丈之傲气,枯肠芒角待贮一斗半斗之诗才。身长七尺面尺五,鬓发蓬松须满腮。暴牙露齿还零落,左眼半瞎右眼开,仿佛刚从饿鬼地狱放出来。瘦骨棱棱如枯柴,科头赤足上长街,见者辟易心胆摧。岂唯面目惹人憎,语言无味更教与世乖。见人口强舌本木,一语不发如痴騃。但逢谈锋一发不可遏,也能倾河倒海善诙谐。不达人情无忌讳,牛鬼蛇神于我如尘埃。有时登山攀危崖,临风放歌抒沈哀。亭云失色星斗落,长江倒流山岳聩。苍天苍天汝既予我以此不全之形相,胡为使我成此不堪之弃材。今我思欲乘风游九垓,更上帝阙与瑶台。无教七尺之躯成无用,到头空自没蒿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