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当月17日,人民大学举办了“方汉奇教授从教65周年学术思想研讨会”,在图书馆大厅内,方先生的学术之路图片实物展览也同时举办。我敬仰的大师级学者——“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与建设工程”《中国新闻传播史》首席专家、华中科技大学的吴廷俊教授,以新记《大公报》研究和《中国新闻传播史新编》两度入主吴玉章学术奖,虽未能入“方门”攻读博士,但一直获得先生无私帮助和指教。钱穆先生曾总结过中西学术本质的不同,西学为学术之学,喜欢概念和理论的创立创新,而中学为“治平”之学,是人性和学问的统一,因此中学学术之最高境界为“至善”,是道德文章的高度统一。与方汉奇教授合作编撰各种“民国新闻史史料”四辑,共100余卷,主持国家重大社科项目“百年中国新闻史史料整理与研究”等。
关键词:学术;研究;教授;学科;报刊;史料;方汉奇;史学;先生;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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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27日,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教授方汉奇迎来九十寿辰。当月17日,人民大学举办了“方汉奇教授从教65周年学术思想研讨会”,在图书馆大厅内,方先生的学术之路图片实物展览也同时举办。
之前,《人民日报》《新闻爱好者》《新闻春秋》等多家媒体纷纷组稿,刊发系列文章为方先生祝寿。而在各种社交媒体上,学界的祝贺更是数不胜数,方先生“感谢大家善颂善祷”,并自喻为屠呦呦手里的青蒿素、显微镜下的小动物,开始被世人进行研究了。皓首穷经的老前辈慢悠悠地说出如此语句,让人忍俊不禁。
一
方汉奇先生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代新闻史学者,也是新中国新闻史学科的奠基人之一。
众所周知,中国近现代新闻事业是舶来品,新闻理念和业务规则都以西方为师,虽然在实践中受到中国社会历史影响,时常彰显中国文化印记,但在学科体系构建上仍有着深刻的西学背景。
新中国成立后,中国需要建立自己的新闻学高等教育体系,中国新闻史便成为重要基础和核心内容。甚至如下之说也不为过:中国新闻史的学科建设是新闻学在中国获得合法性的基础,是新闻学在中国独立性体现的关键因素之一。
民国时期,新闻学高等教育以美国为圭臬。当时,北平燕京大学新闻系和上海复旦大学新闻系最为著名。从所用教学材料和教育工作者的背景来看,来自西方新闻理论和业务的训练是比较成熟的(美国李金铨教授和张咏教授、中国的邓绍根和王海教授对密苏里新闻学院与中国民国新闻教育的联系均有过深刻论述)。
此时,中国新闻史的知识体系构建,仍处于起步阶段。方先生曾做过分析:新中国成立前,总共出版过不下50多种新闻史研究专著,其中通史方面的代表作有戈公振的《中国报学史》等,剩下的都是地方新闻史、新闻史人物、专门史或者文集之类的出版物,比如姚公鹤的《上海报纸小史》、胡道静的《上海新闻事业之史的发展》等。
这里面“最见功力、影响最大”的就是戈氏著作,也是新中国成立后唯一一部再版的旧中国新闻史专著。但《中国报学史》仅错误就有200余处,其他的更可想而知了。因此,作为中国新闻学基础学科的中国新闻史,其学科建设的基础还是很薄弱的。
作为新中国第一代新闻史学者,方先生的工作可谓筚路蓝缕,所涉研究方向要正确,框架体系要经得住实践检验,史料也要全面重新开拓。
方先生在分析新中国成立前中国新闻史的研究特点时说:“立场观点比较陈旧。多数著作以资产阶级报刊为正统,以无产阶级的革命报刊为异端,对后一部分报刊的介绍,既简单又有偏见。个别作者站在反动立场,为帝国主义和官僚军阀所做的报刊涂脂抹粉,发表过不少错误的言论”(《中国新闻史研究的历史与现状》,《方汉奇文集》,汕头大学出版社2003年,59页)。
从1949年到1978年,第一代中国新闻史的专家学者主要进行了无产阶级新闻史的挖掘,《新华日报》《向导》《新青年》等一批革命报刊获得比较充分的研究。但受时代限制,这些研究角度单薄、片面,特别是革命报刊以外的新闻史研究更显薄弱。
但是,这并不代表当时的研究没有价值,它借鉴了政治史和革命史,从一个侧面分清了中国报刊发展的阶段和特色。而且,在新中国成立之初,借助意识形态和革命史的研究范式,可以获得比较成熟的研究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