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的学者，大家或许都见过，与之相处，心情舒畅，如沐春风，既有知识的受益，又有人格的感染，还有道德的熏陶，正是苏轼所谓“斯文有传、学者为师”的典范。

　　但是，凡事有正则有反。一些人自甘堕落，言行粗鄙，品德低劣，败坏社会风气，虽以“学者”自居，实不过斯文扫地！耳闻目睹之中，这样的人似乎还不少，君不见剽窃成风的失范；君不见出言不逊的“争鸣”；君不见欺师卖祖的背叛；君不见唯利是图的无行；君不见崇洋媚外的堕落。

　　更难堪的是，在某些人眼里，斯文竟成了“虚伪”、“做作”、“懦弱”的代名词，奉行“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这叫不知耻，是无耻之尤！这在时下的网络上表现得更加分明：气急败坏、叫阵骂街者有之；语言暴力、人身攻击者有之；偷换概念、断章取义者有之；上纲上线、恶言恶行者有之；煽风点火、居心不良者有之。这些“学者”，哪还有说事论理、商量学问的半点雅量？在他们看来，学界就是江湖黑道，只有嗓门大、骂街强、手段狠，才有出头之日，才能赢得江湖地位、赢得“粉丝”成群、赢得名利双收。斯文风范，于此等“学者”何有哉？

　　中国对学者的要求，向来是道德文章两方面不可缺一。文章是其做学问、有学问在形式上的证明；道德是其做学问、有学问在本质上的呈现。知识道德合而为一，才是学者斯文的应有之义。

　　文以载道，道以文传。一个向学之人，如果没有良知道德、不知忧国忧民、缺乏理想信念，甚至以出格言行博眼球、以蛊惑人心谋私利，其为文必定言之无物、矫揉造作、行之不远，其学者的身份自然也就名不副实。斯文不存、道德败坏的学者，也绝不可能在历史中留下好的名声。相反，那些在教养上有修为、在学术上守规范的学者，其文章才值得尊重，对人才能有所启发。欧阳修在《答祖择之书》中说：“心定则道纯，道纯则充于中者实，中充实则发为文者辉光。”这是一个很高的要求。现在学者多了，不一定人人都能做到“发为文者辉光”，不一定人人都能写出经典，但骂人的文章、意气之争的文章、弄虚作假的文章、没有底线的文章、误国误民的文章，是可以不写的。如果要写，请勿挂学者、教授之衔。学界需要多留点斯文，阿门！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研究室）